這幾天他吃的一直都是溫水配干面包,眼前的茼蒿面簡直就成了美味佳肴。
“那就多吃點吧,試試碗里的茼蒿。”徐墨疏耐心地看著他吃。
碗面放了許多嫩綠的茼蒿,幾乎埋沒了面條和肉。
楚辰安面上勉為其難,實則心里迫不及待地夾上了一根茼蒿,咳茲咳茲地咀嚼起來。
好脆。
他又夾了兩根,放進嘴里。
好嫩。
他剛才只啃了幾口面包,現在肚子還餓得直叫。
楚辰安見徐墨疏不出聲,便自己埋頭吃起來。
他要把碗面上所有的茼蒿全部吃掉
漸漸地,他吃得忘乎所以。
就像只抱到了胡蘿卜的兔子,乖巧又安靜地吃著。
徐墨疏靜靜看著他,保持著原來的坐姿。
等楚辰安把面吃完,他剛想放碗趕人,徐墨疏就溫聲提醒他,道,“旁邊還有草莓。”
楚辰安放下碗,猶豫地瞥了一眼徐墨疏,只見徐墨疏的眼底滿是妥協的頹敗和失落。
楚辰安心軟地捏起草莓,咬了一口草莓尖尖。
吃吧。
反正這是最后一次吃他的草莓了。
玫紅的草莓汁沾在他的唇上,小口在咀嚼間開合著,水潤又誘人。
楚辰安兩手都拿著一個草莓,吃得腮幫子鼓鼓的,每口都只咬草莓尖尖,然后將草莓屁股放回盤子里。
這些他都不吃的。
徐墨疏看得目光深邃,他溫聲提醒道,“慢點吃,別噎著了。”
楚辰安點頭,還是自顧自地吃著。
記
“你說,我的愛人以前和我很恩愛的,他為什么要離開我呢”徐墨疏看起來很頹敗,看向楚辰安。
楚辰安嚼著甜甜的草莓,想也沒想就答道,“可能可能他不喜歡你吧。”
“如果他說過喜歡我呢”
楚辰安咀嚼的動作一頓。
屁
那是在某天晚上你把我抱在地毯上逼我說的。
變態。
楚辰安又狠狠咬了一口草莓,敷衍道,“那可能他有什么不得不走的理由吧。”
徐墨疏沉默了。
他撐著下巴,垂下眸眼,一臉的頹靡和陰郁。
楚辰安想起了他躺在冰窖里的游戲原身,頓然意識到是自己戳他傷口了。
他安慰徐墨疏道,“嗨,生老病死是常態,你你也別太傷心了,讓他安心入土吧。”
他其實也不忍心看到自己的游戲原身還躺在冰窖里
徐墨疏坐直了身板,真誠又幽深地看向楚辰安,沉默半晌,才道,“你說得對,謝謝你安慰我。”
他抽了一張抽紙,慢條斯理地,擦拭掉楚辰安嘴角邊的草莓果屑。
楚辰安吃完了,他接過徐墨疏遞來的那張抽紙,“我自己來吧,我吃完”
“對了,我好像沒有說過我的愛人去世了。”徐墨疏打斷了楚辰安的話。
他故作疑問地說道,“你是怎么知道的呢”
楚辰安從頭到腳都激靈了一下,差點被最后嘴里的草莓噎到。
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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