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眼墻上的骨架,便嚇得低頭縮起了身子。
他突然很后悔。
后悔參與這個游戲。
后悔當初招惹了徐墨疏。
想著想著,眼角便冒出了淚光。他微紅著眼圈,眸光孱弱地看向門口。
他期盼門會打開,但卻門始終都緊閉著。
楚辰安環抱著自己的雙肩,顫抖著。
突然。
屋內的木門“吱呀”一聲,被打開了。
走在前頭的是瞿九。
這還是楚辰安第一次正面見到瞿九。
瞿九的身形矮小,身高應該不到一起六五,瘦得很不正常。他的眼尾有幾道很深的皺眉,五官促狹,賊眉鼠眼,看起來有三十五歲以上。
他梳著一頭中分劉海,穿著廉價紅西裝,褲腿長出一截,堆在舊皮鞋上。
紗布包著他的斷指處,還隱約滲出血來。
“這能管用嗎,把他關在這里,徐墨疏就能來”瞿九有些質疑,他瞥了眼地上的楚辰安,轉身問身后的道袍老人,“他會有這么蠢”
道袍老人瞇笑著,“放心,他把這小子看得比命還重要,他肯定會來的。”
“這可是我祖師爺傳下來的密陣,他就算有再大的本事,也不可能活著走出去。”道袍老人拍了拍瞿九的肩。
楚辰安不知道自己身處在哪,他滿眼警惕,看向那兩人。
瞿九走近楚辰安,蹲下身打量起他的臉,眼底劃過一絲驚艷,“是挺像的啊。”
老頭道,“不,不只是像,他就是。”
“你說什么”瞿九站起身來,看向老人猙獰的笑臉,愣了兩秒。
漸漸地,他也漫開笑容,“難怪啊哈哈哈哈,徐墨疏那瘋子這回死定了。”
兩人的笑聲在屋內響起,聲線詭異而又瘆人。
瞿九率先停了笑聲,他貪婪地看向楚辰安,“這細皮嫩肉的,看起來很鮮美,要不我們先砍條手臂解解饞”
“別,”道袍老人阻止他道,“你餓瘋了現在不能出岔子。”
瞿九努努嘴,“行吧吃條胳膊都不讓,至于嗎”
瞿九轉身率先在大鍋旁的椅子上坐下。
道袍老人坐在他的身側,神色平靜地瞥了眼楚辰安。
楚辰安不斷顫抖著,不敢出聲。
鍋內的沸水煮得滾燙,聽得楚辰安心驚膽顫的。
過了十幾分鐘。
門外依舊聽不見任何的動靜。
瞿九等得無聊,翹起了二郎腿,他的腳脖瘦的只見皮包骨,看向楚辰安,“長得是挺不錯,骨頭一定很脆吧,肉質估計會很嫩嘿嘿”
“媽的,我又餓了。”
他走向大鍋旁,在墻上取了塊肉,放入沸水中。
他一面對著楚辰安咽口水,一面用鐵勺攪拌起來。
楚辰安膽顫地看向瞿九,他的左手少了兩根手指頭,握起鐵勺來有些吃力。
勺子在攪動間被握緊,反而濺了幾滴沸水在身上。
“這什么破勺子”瞿九一臉的戾氣,將勺子甩回鐵鍋里,他用余光瞥見了來自楚辰安的注視,“看什么看看到我的手了嗎,這就是徐墨疏干的好事。”
楚辰安聽到瞿九的話,心里咯噔一下。
他小心地觀察著瞿九,心跳緊張得怦怦直跳。
只要他完成了任務二。
他就能馬上離開這個副本了
楚辰安顫著聲道,“那,那不是你姐姐咬的嗎”
“你怎么知道,我是被我姐咬的”瞿九偏頭,眼睛一瞇,轉而向楚辰安走去。
楚辰安嚇得趕緊低下頭,沒做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