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迷糊的夢中,臥房的燈被突然關了。
房間里傳來挪椅子的輕響。
他迷蒙地睜開眼睛,只見窗口不遠處正站著一位紅衣老太太,她的鼻梁空洞洞的,血從坑洞般傷口淌在她松弛的下巴上。
老太太的聲音沙啞,聲線詭異又可怖,“孫孫,睡覺要關燈,不然很費電。”
楚辰安嚇得騰地一下就坐了起來。
他以前在這個副本沒見過這可怕的老太太。
老太太的雙眼混濁,溝壑皺紋遍布,鼻子像是被什么鈍器剪掉了,露著白骨。
老太太走向楚辰安,露出帶血的牙齒,向他伸出了手,她的指甲發黑,有四五厘米那么長。
楚辰安嚇得退到了墻角。
老太太在楚辰安的臉頰上輕撫過。
“孫孫你是我的孫孫嗎”老太太笑起來,血都滴在了楚辰安的被子上,正猙獰地看著他。
楚辰安的臉色蒼白,怕得不行。
只見這老太太吞了下口水,遲緩地退后,“孫孫,我的孫孫,你是我的孫孫我不吃你。”
她的雙眼都在流著血,緩步把椅子挪開,“乖孫,椅子不要放在床西,不吉利”
楚辰安顫抖著,只見老太太挪完椅子后,就踱步出去了。
消失在房門里
他急促地喘著氣,還沒緩過神來,他拍了拍自己的臉。
不是夢。
昨晚那老太太來后,楚辰安壓根睡不著覺了。
他頂著熊貓眼去洗漱。
他洗漱好后,就聽見門外傳來了不小的驚叫聲。
楚辰安驟然睜大眸子,聞聲去開門。
只見昨天那個叫陳筱的女護士正跪倒走廊上,對著一間宿舍門叫喊著。
“啊啊啊啊啊死人了,死人了”
楚辰安聞聲走過去,看向那間宿舍門的里面
頓然退后兩步,強忍住了生理反胃。
那是一堆碎骨架和站著粘稠血液的碎肉
被一起堆在了床單的正中心。
他看著里面的慘狀,不由覺得后背發涼。
如果不是老太太放過了他一劫,只剩殘渣躺在里面的人可能就是他了
楚辰安踉蹌幾步,躲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外面引來不小的騷動,死的人是一名男護士,好像還招來了院長,不少病人也因此而引起了騷亂和恐慌。
磨蹭到上午八點。
他看了下鐘表,離任務時限僅剩兩個小時了。
楚辰安就算再怕,也還是不得不藏著筆記本,走向了b棟。
只是在門口蹭個網而已。
不會出事的。
楚辰安安慰著自己,走上了四樓的樓梯。
樓梯間一片寂靜,淡光透過樓梯間的窗戶傾灑在地板上。
沈妄應該還在睡覺,他可以速戰速決。
楚辰安抱著藥箱的手都還在發顫,輕聲在四樓的臺階上坐下。他謹慎地環視了一圈四周,才將藥箱里的筆記本拿出來。
點擊網絡連接設置,上面顯示了一條唯一能連接的網絡。
可惜網絡性能過高,只能用密碼連接。
他嘗試輸入了下自己的生日,網絡立刻連接成功。
他愣了下。
不知為什么,每次這種需要密碼的時候,他總能輕松猜出來。
因為這些密碼全都和他有關。
楚辰安抓緊時間,插上u盤,點開了社交賬號,找到備注的甲方賬號,將照片發送到這個賬號里。
傳輸中66
傳輸中86
傳輸中99
數據一直卡在了99,等得楚辰安格外的心焦。
他的心跳加速。
在數據跳到了100顯示加載成功后,他身后突然傳來了下樓梯的腳步聲。
沈妄剛剛在天臺
楚辰安嚇得手忙腳亂,忙筆記本藏進了藥箱里。
“楚醫生,你剛才拿的是筆記本嗎”
沈妄的視力很好,他悠然邁下樓梯,手里正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咖啡。
楚辰安站起來轉身,把藥箱放在臺階邊上,“沒有,你看錯了。”
“我看見了哦,醫生。”沈妄瞇眼,全然不信,他下樓時正好看到楚辰安把筆記本蓋上,藏進了藥箱里。
“能讓我看看你的筆記本嗎”
楚辰安緊張得直冒冷汗。
完了。
他的筆記本還連著沈妄的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