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心里同意了。
他“哦”一聲,就顫著肩膀,轉身繼續走下樓梯。
沈妄抿唇,將咖啡飲盡。
他穿著一身新病號服,看著楚辰安離開的背影,手掌捏緊了咖啡杯。
除了那張身份信息是真的,其余的都存疑。
他挪步走進了402。
將新鮮的桔梗花花束插在花瓶上。
他坐在床邊,用碘伏輕柔擦拭起陳安的手臂,拿出針劑打在他的皮膚上。
“安安,今天還給你畫畫,好不好”
床上的少年死寂地躺著,室內的氣氛安靜,沒有人回答他的話。
沈妄凝視著少年蒼白的臉,自然而然地想到楚辰安的臉。
他抬起指腹,摩挲起制冷機上的面板,神色癡迷,聲線中的帶著稍許的委屈,“我生病了,安安”
他俯身,隔著制冷機的透明面板,吻上少年憔悴的臉龐。
楚辰安坐在辦公室里,左右兩側的醫生都在。
辦公室里一如往常般平靜,絲毫不受早晨事件的影響。
他們平靜得好像已經習以為常。
右邊頭發花白的醫生像丟了魂似的地盯著花,臉色慘白,好像還在打著擺子。
而左側的丹鳳眼醫生,依舊自顧自地看著報紙,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
楚辰安如坐針氈。
這間瘋人院里原來有300多名病人,而現在卻只剩下48名。
這兩年多來發生過什么,楚辰安無從得知。
他翻了翻桌前的病人資料,開始為自己的任務思慮。
這里只有輕癥到中癥的病人信息。
他上次來這個副本的時候的身份又還是個病人,對這方面的信息一無所知。
他要去哪找s級病人的信息呢
該從何下手呢
楚辰安嘆了口氣,頹喪地翻了頁紙。
午間。
他走向二樓的樓梯間時,剛好和路城東碰上了。
路城東拍了下楚辰安的肩膀,笑道,“嘿,吃飯去啊”
楚辰安愣了下,忙頷首,“好。”
他被路城東攬著肩膀,一起走向了一樓的醫生飯廳。
他們端著餐盤就找了個位置坐下。
“我聽說啊,昨晚殺人的是個沒鼻子的老太太,她來的時候,會敲人的房門,挪人椅子”路城東湊近楚辰安的耳畔,輕聲道,“還愛啃年輕男人的肉。”
“你說這老太太什么愛好啊,專挑年輕男人的下手,難道肉質更嫩真是”路城東扒了兩口飯,看向楚辰安白瓷般的臉,“辰安,你這細皮嫩肉的,可得小心點了。”
楚辰安挑著碗里的豌豆,抬眼。
他昨晚就見到過了
路城東看了楚辰安好幾眼,一臉苦惱,湊近楚辰安的耳邊細聲道,“奇怪啊,我來這都三天了,任務還沒激活,辰安你的任務激活了嗎”
楚辰安的上唇微動,他想起昨天路城東的“無心舉動”,頓然剛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他總感覺路城東并沒有他想象中的那么簡單。
“沒,我也沒有。”楚辰安又挑了幾顆豌豆出來。
他對豆類蔬菜嚴重過敏。
“哦,你也沒啊。”路城東盯著楚辰安的臉,舀了一大勺飯放進嘴里咀嚼,“那就奇怪了”
楚辰安沒再吭聲,專心吃起飯。
他們吃飯起身時,路城東瞥向了不遠處的餐桌,護士長正被兩三個護士圍坐著。
路城東道,“我下午要和護士長去查房,我去跟她打個招呼啊。”
楚辰安點頭。
“紅姐,您也來這吃飯啊”路城東明朗地笑著,他俯身來到護士長的身邊。
“嗯。”護士長的臉色不怎么好,她的手包扎著傷口,有一下沒一下地舀著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