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晚上的東西不會再來了,”
在關門前,沈妄還深深地看了一眼楚辰安,“別害怕,醫生可以放心睡個好覺。”
說罷,房門就被合上了。
楚辰安松了口氣。
他累得眼皮都在打架,走向床邊,把床邊左右的臺燈打開后,才敢關上臥室主燈。
可能是他太過于緊張,他感覺床上都環繞著沈妄獨特的味道,久久揮之不去,讓他不由覺得迷蒙困倦
他做了個夢。
夢里沈妄正坐在他的木椅上,對著他的床頭。
沈妄打開護手霜,在楚辰安干燥的手背上涂抹開,動作輕柔細致
這幾天郊外醫院的天氣干燥,楚辰安的皮膚白皙柔嫩,很容易就會干裂。
而他根本無暇顧及這些。
他夢見沈妄正抿著唇,心情好像不錯,給他涂完左手后,又換了右手。
涂完后,沈妄又親昵地貼上了楚辰安的臉蛋。
他的身上很重,總有熱氣在他周身彌漫,沈妄擁攬著他,禁錮著他
沈妄說完,就輕吻上了他的唇。
沈妄的吻愈發熱烈強勢,讓他喘不過氣來。
他聽見沈妄輕笑著說,“我找到安安了。”
楚辰安怔然驚醒,額間冒起細汗。
他坐起身來,急促地喘著氣,抹了一把額頭。
他抬眼,只見屋內一片寂靜,窗外的天亮了。
楚辰安躬身緩著起,還好,只是夢。
他起身走向浴室洗漱,發現衣簍上還放著沈妄沾血的病號服。
他愣了一下,心想可能是沈妄忘記拿回去了,又繼續洗漱。
不久后,門外就傳來了路城東的敲門聲。
“辰安,你起了嗎”路城東在門外道。
楚辰安忙過去開門,只見路城東拎著兩盒藥箱,面色憔悴枯黃,一臉縱欲過度的樣子。
“吃早餐了嗎”見到楚辰安后,路城東又爽朗地笑起來,“護士長讓我們今早去查房。”
楚辰安點頭,“好,我們走吧。”
“你這”路城東指了指自己的脖子,“怎么了有點紅。”
楚辰安捂上自己的脖頸,壓下心里的疑慮,道,“沒事,可能是昨晚有蚊子。”
路城東:“奧,這樣啊。”
他們一同走在二樓的樓道里,楚辰安想起昨晚,問道,“路城東,你昨天晚上聽見什么動靜了嗎”
“沒有,你聽見了嗎”路城東搖頭看向楚辰安,湊近楚辰安的耳邊,壓低聲線,“你應該知道吧,小鄭昨晚死了,聽說連骨頭渣都沒剩,嘖嘖,估計是那沒鼻子的老奶奶干的”
路城東的宿舍也在三樓,怎么會聽不見
這很蹊蹺。
怎么會只有他聽得見。
“我也沒有。”楚辰安搖頭,決定先不說。
“那就奇怪了,這應該會有點動靜的啊,”路城東攬上了楚辰安的肩膀,“不過你也沒擔心,我多少個本都過來了,不怕這最后一個辰安,你只管把你知道的都告訴就行,有我帶著你,那簡直事半功倍”
路城東說完,又故作親昵地拍了拍楚辰安的背,笑著湊近他的臉。
路城東摟他的動作不像是正常朋友間的范圍,這讓楚辰安感到很反感。
楚辰安正想讓他撒手,沈妄就拎著銀白色的餐盒,走向了樓道口。
沈妄正巧看見了這一幕。
他眼底的笑意驟然消失,冷漠地看向路城東。
他看著路城東搭在楚辰安肩頭的那只手,眼睛微瞇
楚辰安和路城東齊看向沈妄。
“你怎么來了”楚辰安問道。
沈妄這次換了一身黑色的襯衫和西裝長褲,沒有再穿病號服。
或許楚辰安不知道。
沈妄這兩年多來穿的都是病號服。
“我不可以來嗎”
沈妄的眸色陰寒,他看向楚辰安,笑意淡淡,又道,“醫生,我來拿我的衣服。”
楚辰安莫名感覺沈妄心情不好,他道,“哦。”
路城東在沈妄極具壓迫感的目光下,收回了放在楚辰安肩頭的手。
沈妄的指腹點在銀白色的餐盒上,眼底劃過一道陰鷙,“醫生,這位是你的同事啊”
他的笑意冷得瘆人,讓楚辰安莫名心慌。
這變態又怎么了。
“你們看起來關系很好呢”沈妄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