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辰安抬手像去拿勺,就被沈妄那寬大的手掌握住了。
“等一下,我給醫生擦擦手。”
沈妄用手帕擦拭起他的手背,將那抹沾染上的血色擦拭干凈,他的動作慢條斯理的,寬大的手掌包裹著楚辰安的手,指腹順著他滑膩的手背往上摩挲。
“我,我自己來。”楚辰安的耳垂緊張得微紅,想掙脫沈妄的手,但絲毫掙不動。
沈妄垂眸細致地將他的小手擦干凈,看著這白皙般精致的手,他隱忍下吻上去的沖動,聲線沙啞,“好了。”
他松開了楚辰安。
楚辰安忙縮回了自己的手,垂著眸眼,孱弱的眸光亂顫。
他端著那碗玫瑰奶露,迷醉的玫瑰花香撲鼻而來,卻遲遲不敢喝。
“怎么,醫生是怕我下毒嗎”沈妄站在他身側,笑意瘆人,他端起那碗玫瑰奶露,先自己用勺喝了一口,他喝完后就把勺子放回了碗中。
楚辰安看得微愣,只聽沈妄笑道,“醫生,喝吧。”
楚辰安的頰邊微紅,握著勺子遲疑了片刻,還是將勺子拿掉,直接捧著白瓷鍍金碗喝。
玫瑰奶露的味道香濃,他不消一兩分鐘,就把碗里的奶露喝完了。
“這樣可以了吧。”
他把空碗端給沈妄看,裝作不耐煩,趕著他道,“這里是我的私人宿舍,你以后也不要再來打擾我,你要是再來打擾我的話,我,我就不會再對你這么客氣了。”
沈妄垂眸,只見楚辰安水潤誘人的紅唇邊,沾染上了稍許奶漬。
“你在聽嗎”楚辰安察覺到了沈妄的目光。
這變態一直看著他的臉干什么。
難道他嘴邊有什么東西
他想著,下意識地伸出舌尖舔過了唇角,將嘴角舔干凈。
他的動作反倒讓沈妄看得眸色更加幽暗。
沈妄的目光危險又極具壓迫感,讓楚辰安看得不由得緊張。
“醫生現在是在威脅我嗎”沈妄笑著。
他看著楚辰安如幼獸般可憐的眸子,露出了白潔的牙齒,俯身湊近楚辰安的耳畔,熱氣傾灑在楚辰安的臉上,“真可愛。”
“今天叨擾醫生了,”他慢悠悠地拿上了病號服,站在門口道,輕巧地說道,“我該回去給我的妻子畫畫了。”
說罷,他就離開了。
楚辰安聽到“妻子”兩個字后,松了口氣。
沈妄給他送早餐只是順手而已。
昨晚也是正巧經過他的宿舍,況且沈妄這瘋子本來就有半夜屠人的前例,身上沾點血很正常。
他說還要給他的妻子畫畫這就說明沈妄還沒認出他來。
楚辰安單純想著,在心里安慰自己。
他揮開腦海中的不安,快步走向了b棟。
經過巡邏的管理者時,那管理者突然駐足,握著槍躬身問候他,“您這是要去查房嗎”
這是9號管理者第一次跟他搭話。
楚辰安怔了下,點頭。
“好的,您去吧,有需要幫忙的請叫我。”管理者又對他鞠了一躬,恭敬地側身站在樓道邊上,給楚辰安讓道。
“好。”楚辰安經過了管理者,走向三樓的病房區。
管理者的態度為什么會大變,他不敢多想
眼下當務之急,是要盡快找出讓那白發醫生墜樓的始作俑者。
他走進三樓的病房區時,隱約聽見了人的嘟囔聲,聲音好像是從在三樓樓道外的外置陽臺上傳來的。
“一朵蘑菇,兩朵蘑菇,三朵蘑菇”
他聞聲走過去,經過小鐵門來到陽臺。
只見彭龍龍正頭頂著鐵鍋,縮在陽臺發霉的角落,正在數蘑菇。
“彭龍龍”楚辰安彎身去看。
彭龍龍的聲音頓住,又驟然慌亂地用鐵鍋擋住了自己的眼睛,“蘑菇我的蘑菇少了蘑菇國王很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