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辰安慌忙退開,他對它再熟悉不過了
因為這些,都用在了他的身上。
還有一罐是玫瑰精油,那是夾雜著玫瑰碎花瓣提煉而成的,成色綺麗,帶著氤氳醉人的花香,這罐是新的。
看著這抹艷麗的玫瑰色,他不由想起了昨晚朦朧的夢。
“不好意思,醫生,我記錯了,它好像是在右邊的柜子里。”沈妄道。
楚辰安咬咬牙,還是轉而走向了右側的床頭柜。
終于他在右側的第一個柜子里,找到了儀器。
他拿著儀器在沈妄身旁坐下。
測完后,如他所料,一切指標都很正常。
楚辰安問,“你有什么癥狀”
“我最近總是失眠。”沈妄低頭瞥著楚辰安的發梢,道。
“為什么”楚辰安問。
沈妄說道,“我夢見我的妻子醒了。”
楚辰安咯噔一下,抬眸,“還還有呢,為什么會睡不著。”
“我怕他會在我睡著的時候回來,所以我不能睡覺,他醒了找不到我會害怕的,我要等他到天明。”
沈妄說著,輕柔撫摸起了桌上的小陶瓷貓。
這是楚辰安以前做的,陶瓷貓長得很丑萌,但卻被沈妄當寶貝般渡了一層保護膜,擺在了茶幾上。
楚辰安怔然,他的腦海中一直回蕩著沈妄的這句話,心中百感交集。
突然間就不那么緊張了。
仿佛周遭都安靜了下來。
他怎么值得讓沈妄做到這種地步。
沈妄在某種程度上和徐墨疏真的很像,他們都以偏執的方式愛著他。
“醫生,你說,”沈妄深深地看向他,“我的妻子會醒過來嗎”
楚辰安看著他頹然的目光,突然心虛地低下頭。
他猶豫了片刻,還是狠不下心來,道,“會的。”
“我也覺得他會醒過來,謝謝你醫生。”沈妄淺笑著,眸光帶著淺淡的頹喪低落,虔誠地說道,“”
楚辰安聽著,他心軟的毛病又犯了。
他突然覺得沈妄有點可憐。
如果不是自己先去招惹他,他又怎么會這樣
現在的沈妄可能只是孤單久了,常年壓抑在心底里的思念和悲傷沒辦法排解,所以就把他當成了依賴的傾訴對象。
并且自己和以前的陳安又有六分相似,沈妄難免會把他錯認成陳安。
但沈妄現在還堅信著在制冷機里躺著的陳安會醒過來,所以自己現在暫時還是安全的。
楚辰安這么琢磨著,把自己從這個復雜的思維圈里給繞了出來。
他捋順了思路后,就瞬間沒有來時那么害怕了。
沈妄問道,“對了,醫生,今天上午梁醫生是和你起了什么爭執嗎”
楚辰安收拾起自己的藥箱,看向沈妄低落的眼睛,突然想到了什么,他試探性地問道,“沒有,你和梁旭很熟嗎”
“也不算熟,不過梁醫生來這里兩年了,給我和我妻子送藥的人大多都是他。”沈妄說著,給楚辰安倒了杯溫水,“怎么了醫生”
“沒,沒什么。”楚辰安猶豫片刻,決定賭一把,他問道,“你知道彭龍龍和梁旭是什么關系嗎”
沈妄看著楚辰安小心翼翼的模樣,活脫脫像只眸光孱弱的小貓,很招人欺負。
他的眸色幽幽,啟唇道,“知道。”
楚辰安的睜大桃花眼,眼中泛起了一絲希望,問道,“是什么關系”
“醫生為什么會突然問這個”沈妄看著楚辰安水潤的紅唇,強忍下心中的燥熱,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