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是長得還算正常的男生,都有可能會收到同校男生的求偶。
而楚辰安這樣長得萬一挑一的,就更受歡迎和重點關注了。
房清林剛轉身想問他問題,講臺前就傳來了暴躁的喊聲,阻斷了他的動作。
他嚇得轉了回去。
“你他媽少管我”
一本書砸在了講臺上,為首的紅發少年穿著一身朋克裝,戴著銀鏈子,對講臺前的班主任叫罵,“你們都他媽別給老子裝神弄鬼的知道我爸是誰嗎啊你們有本事弄死我啊,弄不死老子就麻溜讓老子出去,老子就是不愛在你們這兒待了,怎么著趕緊放我走”
“我早就跟主任說過了,我只想上課的。”班主任揉著太陽穴,她的金色卷發很整齊,看著教材也不惱,幽怨著自顧自地說“哎呦,真夠煩人的。”
“你他媽”那紅發少年怒了,“有沒有聽我說話”
班主任抬頭瞥了他一眼,烈焰紅唇抿起弧度。她推了下自己的眼鏡,笑意溫柔地說,“我有必要聽一個死人說話嗎”
“你,你說什么”紅發少年的臉色瞬間煞白,他退后了一步,失措地回看了眼身后座位上的學生們。
他們都低著頭,冷漠得像是沒聽見。
氣氛壓抑陰暗。
楚辰安坐在最后一排,還算隱蔽。
他的頭躲在房清林的身后,他抬頭快速地瞥了那班主任,又快速垂下了眸子。
那班主任笑得溫和有禮,但卻讓他看得一陣膽寒。
“開個玩笑嘛哈哈”班主任捂著嘴笑,細長的皺紋在眼角蔓延,“至于嚇成這樣嗎,果然還是個孩子呢。”
紅發少年被班主任的笑給震了下,他的臉由白變紅,但手還是下意識地哆嗦著。
“你要退學可以呀,先去準備好材料,左轉直走去找教導主任,”班主任撫弄著自己的卷發,笑著說,“不過在這之前,司城同學要按照校規,先去懲戒室待一晚上哦。”
紅發少年叫司城,他后退了兩步,只見教導主任正領著兩名保安來到了門口。
這兩名保安都蒙著臉,從著裝和隨身攜帶的護具看,根本就不像是普通的保安。
他們上前架上了司城,就往往門外走去。
司城不知道所謂的“懲戒室”是干嘛的,但他還是不安地掙扎起來,“我不去你們想干什么,啊我爸可是s市的副市長,滾啊”
司城嘶啞的聲音在樓道里遠去。
楚辰安斜左側的幾個男生低著頭,幸災樂禍地擰笑著。
“那小子死定了。”
“可不就是死定了嗎,敢和老師頂嘴。”
“我可聽說進過懲戒室的人出來后多半都廢了,嘖嘖。”
“噗,活該啊。”
“我賭他殘一條腿。”
“我賭他出來少一截舌頭。”
“誒,你們想多了吧,他好歹是副市長的兒子,不至于吧。”
“別傻了,學校上邊比他爸大的官多了去了。”
“嘿嘿。”
教導主任陰笑著,環顧了下教室里的眾人,“好了,繼續上課。”
教導主任和班主任笑著點頭打了聲招呼,教導主任就握著黑色鐵棍,悠悠敲著自己的后腿離開了。
教導主任走后。
班主任緊接著站起身來,優雅地拍了拍手掌,“那么,我們開始上課吧,孩子們”
“我叫白琳,是你們的物理老師兼班主任,你們叫我白老師就好。”白琳拿著課本,親和地笑著,“別害怕,我是個寬容的老師。”
楚辰安捏著筆,打了個冷顫。
座位上的學生們依舊沉寂著,沒有人敢笑,也沒人敢出聲回應。
兩節課后,楚辰安的物理書第一章節的第一節依舊還是白的。
內容他聽過三遍了,但還是聽不懂。
寫了一堆筆記,寫完就記不清這些公式和字母都代表什么了。
他越聽越困,耷拉著眼皮差點睡著了。
聽到后面他直接放棄,低頭玩起了自己的手指。
數理化中,他考的最差的就是物理。
有一次他物理試卷特別難,他絞盡腦汁把所有空都填滿了,結果只考了18分。
他氣得直接把這張恥辱的試卷揉成了團,找了個沒人的地方,把皺皺巴巴的試卷埋進了樹邊的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