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趕緊回座位吧,保安來走廊了。”季北推著桑峻。
桑峻回座位后,沒再找茬了。
他麻木地盯著桌面許久。
眼皮開始微微刺痛。
他確實是瘋了。
桑峻機械地勾了勾唇,情緒慢慢地緩和下去,趴在了桌上。
教室很快恢復了往日的死寂。
上午只有兩節英語課,但英語老師卻全程都在激情推薦自己極其推崇的聲帶矯正器。。
課堂枯燥乏味,死氣沉沉的。
楚辰安轉了一圈筆,他現在都看都不敢往桑峻那看一眼。
這人變臉比翻書還快。
太可怕了。
到了最后一節課的時候。
班里有位學生一直被英語老師拉著糾正聲帶,英語老師用她那四厘米長的美甲用力戳著他的喉結。
戳得那個人的脖子都滲出了血。
“你的發音不準,是聲帶擠壓的問題。”
英語老師用手戳還不夠,她拿出講臺上的矯正器,直接捅進了那個學生的口腔,還一面給他洗腦,“壓平就好了,有很多同學都試過了,效果很不錯”
后來。
拿出工具后。
那個男生直接吐了一口血痰,聲音沙啞,好像發不出清晰的聲音了。
楚辰安看得簡直頭皮發麻。
這里就是地獄。
下午,他和房清林請了假,來到了醫務樓的三樓放射部。
是上午的那位男護士接待的他,讓房清林就在門口的座椅上等。
男護士半扶著他來到了s室。
“你先躺下吧同學,醫生一會就過來了。”男護士笑著跟他說,指了下不遠處的那個醫療器械。
這里的醫療器械很先進,都是楚辰安沒見過的。
“好。”他點了點頭,小心翼翼地躺了上去。
他躺下后,那男護士就離開了。
他盯著器械上晃眼的白燈,視線恍惚,他閉上眼睛。
裴衍以前跟他好像說過,他想學醫學和心理學。
后來在某個曖昧漆黑的夜晚,他才知道裴衍想成為醫生和心理醫生的真正原因。
裴衍親昵地吻著楚辰安的脖頸,“我要照顧寶寶,讓寶寶身心都離不開我。”
要掌控他的一切。
要占據所有。
楚辰安很快睜開了眼睛。
醫生已經來到他的身側了,楚辰安順著刺眼的光線抬頭。
眸光怔住。
是上午的那個人,依舊戴著口罩,眼前的光影明暗交錯,那人正低眸審視著他。
楚辰安心里很緊張。
要不要說點什么。
突然,那人抬手摘下了白色口罩,露出了輪廓分明的五官,俊朗清冷的臉龐在光影下顯得越發冷峻神秘。
楚辰安頓住,他屏住了呼吸。
真的是裴衍。
“拍之前要把膝蓋露出來。”裴衍說著,戴上了薄款的醫用手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