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北悻悻的收回了手,把自己的試卷放回去。
房清林轉過身來,輕聲道,“你抄我的吧,辰安,我寫了。還有十分鐘保安就要來巡察了,快寫吧。”
楚辰安抬眸,只見房清林把自己的試卷放在了他的桌上,房清林的字寫得很端正,題目都做了,就連后面的最后幾大題也寫了。
對于房清林的試卷,他才敢安心抄。
楚辰安輕聲道了聲謝,打開筆就開始埋頭苦抄。
他在抄后面的公式字母抄得入神時,“嘭”的
一聲巨響打斷了楚辰安的動作。
楚辰安被嚇得肩膀顫了下,他皺著眉側頭看過去。
果然,又是桑峻這個流氓。
桑峻拖拽著椅子來到楚辰安座位跟前,邊晃著腿便打量起楚辰安的腿,痞笑著說,“呦,吃了藥啊,腿這么快就好了”
楚辰安繼續寫字,沒搭理他。
“那藥不貴吧,我記得一粒就要好幾萬呢,”桑峻的手肘點了點楚辰安的肩膀,吊兒郎當地說,“小漂亮,你家這么有錢啊”
“別寫了,先來跟我聊聊。”
桑峻見楚辰安不搭理他,直接抽走了他手里的筆,他的手臂攀上了楚辰安的肩膀,“昨晚看見什么了沒有”
楚辰安反感地把他的手推開,搶回了自己的筆,“沒有。”
“你再好好想想嘛,小漂亮。”桑峻笑變冷了,他的話里帶著威脅,“可能是你今早去了趟圖書館都記糊涂了吧,再好好想想,看見了什么”
楚辰安寫字的手一頓,瞥向身側桑峻。
桑峻居然跟蹤他。
桑峻湊近楚辰安的耳畔,壓低聲音,“我可看見了,你拿的是林佑尋就是以前住在你那個寢室的人生前借的那本書,你還敢說你看不見”
“我”楚辰安緊張地愣了下,斟酌了下說辭,道,“我就是突然發現了寢室里有一本沒有還的書,沒有多想,就拿去圖書館還了。我沒有看見什么,也聽不懂你在說什么。”
“那本書是我借的,也是我藏進柜子縫里的。”桑峻說。
楚辰安的眸子睜大。
桑峻的話讓他始料未及。
他想不到林佑尋會騙他,這本書居然是桑峻借的
桑峻又說“還有,那本書上沒有圖書館的編碼,你怎么知道它就是圖書館里的書是他讓你還的吧。”
桑峻收斂了笑,見楚辰安不回話,就直接在楚辰安的耳邊,低聲說,“你回去告訴他,安分地留在里面。我都還沒走呢,他不可能走得了。”
楚辰安壓低了聲音,“你為什么那么肯定我能看見,故意把我安排在那間寢室”
“這個學校里除了我,就只有你這么一個新生了。”桑峻又痞笑著,“總要都試試嘛,是不是而且,可能是緣分吧。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時候,就感覺你和其他人不一樣。”
楚辰安沒再說什么。
為什么一本書會有那么大的牽連
那是一本什么書
他不知道,但敢肯定的是,那本書絕對不普通。
他抄完后就把試卷還給了房清林,站起身來去了趟走廊盡頭的洗手間。
他在洗手池前弓著身洗手,直起身來時,就見眼前鏡面中突然出現了一個血淋淋的身影。
是剛才圖書館里的老人
“腦子我的腦子”老人囁嚅著嘴,聲音幽冷嘶啞,“你既然看見了我,你就要幫我的腦子找回來。我的腦子在醫務樓里,如果你找不回來,我我就要你的腦子”
老人空蕩的頭頂不斷往外溢出深黑色的粘稠血塊,散發著惡心刺鼻的腐臭味。
楚辰安被老人尖銳沙啞的聲音嚇得顫了下,他轉過了身。
“但是,那個人不許不許我要你的腦子。”老人定定站著,聲音嘶啞可怖,但不敢上前。
他慫了,抬手遲鈍地扣著自己頭頂的血塊。他想到什么,又說,“你早上拿的那本書是是我寫的。”
楚辰安“什么”
老人說“你是想幫那個學生投胎吧”
楚辰安的眸光微滯。
他怎么知道
楚辰安隱隱發覺到了事情的復雜性。
老人繼續說著,“這本書認主,也只能有一個主人,除非你去幫我把腦子拿回來,否則,我是不會認回這本書的,那個學生也別想投胎。”
果然如他所料,這個副本的任務一不會那么簡單。
楚辰安只能答應,“好”
他見老人有所顧慮,不敢上來,也就敢往外挪了幾步。
“您叫什么”楚辰安問,“您的腦子在哪”
“張審書。”老人遲鈍地說,“我的腦子我的腦子在醫務樓五樓的樣本室,bh322不好像是bh321,上面寫了我的名字,找到后拿到圖書館來。”
楚辰安在心里重復了三四遍。
bh321,張審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