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辰安覺得奇怪,剛才找何雪生的時候他也去那個方向找過了,并沒有找到啊
何雪生晃了晃腦袋,坐在自己畫架前的小折疊椅上,“我也忘了,我只記得那花真的特別香,我沒忍住就去多聞了聞,后來后來就記不太清了,好像是自己陷進去了一個坑里,有什么東西死命地啃我脖子。”
楚辰安皺眉,何雪生說得有點詭異。
“這些花有微毒,會有輕微的致幻作用,”藍旭解釋道,“聞多了對身體不好,我們先回去吧。”
“原來有毒啊我趣,”何雪生一聽有毒,忙收拾起了東西,“那咱們趕緊走。”
楚辰安接過了何雪生給他收拾的畫架,“謝謝。”
何雪生愣了下,“不對,那辰安不也這在待了那么久嗎,他怎么沒事啊”
楚辰安也覺得蹊蹺,跟著說,“是呀。”
“可能因人而異吧。”藍旭瞇眼,看向楚辰安可愛的發窩。
他們回了民宿竹樓。
已經到了傍晚,老梁他們四個人還在巫瀾山沒回來,楚辰安和何雪生坐在竹樓外的長廊上畫夕陽。
巫瀾山頭殘陽如血,白色的云霧繚繞其間,不得不說,這里雖然有很多詭異傳聞,但確實是與世隔絕的勝景。
楚辰安一面繪色,一面想著昨晚被藍淮鬼壓床的事。
看著即將黯淡的晚霞,他莫名有點害怕夜晚的到來。
楚辰安想著,動作慢慢頓住,明亮的眸子里倒映著一點晚霞的紫芒。
藍淮確實是死了。
但是他不確定鬼魂還在不在這里。
“辰安,”何雪生用手肘輕戳了下他,“楚辰安。”
楚辰安回神,“嗯”
“想什么呢,你的顏料快滴下來了。”何雪生提醒他,他用單手隨意繪著色,動作隨便得像是在刷墻。
“哦,”楚辰安忙把畫筆放回調色板,重新沾了一遍。
他幾次欲言又止,瞄了幾眼何雪生的畫。
何雪生畫的很隨意,他追求抽象派,除了名字起得文雅了點,身上其他的都很潦草。
比如他脖子上的傷口,剛才還疼的嗷嗷叫,一到民宿就沒管過它。
“怎么了,”何雪生看了他一眼,繼續刷墻,“想偷學我的抽象派畫技”
楚辰安笑著搖頭。
他終于開口說,“雪生你昨晚睡得怎么樣呀”
“挺好啊,”何雪生咬牙切齒地低聲說,“我房間里有兩張床,跟老梁一塊睡的,昨完老梁那老家伙把我罵醒了八回,非說我打呼嚕震得他睡不著,什么玩意兒我這么斯文的人會打呼嚕我看他就是自己睡得不好,心里陰暗。”
楚辰安看著他笑了兩聲,他感覺何雪生神經大條也挺好的,起碼不用擔心什么。
“那你昨晚就沒覺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嗎”楚辰安問。
何雪生的畫筆頓住,想了想,“有是有昨晚我起夜,看見民宿店長跪在樓下的空地,對著門口左拜右拜,嘴里還嘀咕著什么,當時就嚇我一跳,你說這異族人的習俗怎么這么嚇人啊,哪有人大晚上對著大門拜的。”
楚辰安心里咯噔一下。
藍淮是異族的巫蠱師,在這個寨子里受所有人的尊仰,他以前就看到很多村民來向藍淮行跪禮,求他庇佑。
會不會
“今早你發燒,難道不是著涼,”何雪生反應過來,湊近楚辰安說,“而是夢見鬼了”
楚辰安沒再顧慮,直接點頭,“嗯。”
“難怪我看你臉色這么不對勁。”何雪生擦了擦自己的褲子,“我來的時候帶了倆辟邪用的玩意,一個護身符,一個桃木劍,等會啊,我去給你拿。”
“辟邪”藍旭的聲音驟然在他們身后響起。
楚辰安回眸去看,藍旭已經悄然站在了他們身后。
藍旭一袋藥袋遞給何雪生,“直接敷在上面就行。”
何雪生接過,“好嘞,謝謝啊。”
“剛才你們說什么呢”藍旭笑著,碧綠的眸眼看向楚辰安,“辟什么邪”
楚辰安剛想擺手說沒什么,奈何何雪生直接先說了,“辰安說他昨晚做噩夢了,今早又發了燒,應該是什么東西嚇著了。我那帶了護身符,想著拿給他避避邪。”
藍旭低眸笑意漸深,拍了拍楚辰安瘦小的肩,“是這樣嗎”
楚辰安又像被點名的學生般抬頭,認命地回答,“是。”
“我這里就有,”藍旭伸出手,把腰間掛著的紅木塤,這塊塤雕刻精細,散發著誘人的香氣,下方掛著瑪瑙般的流穗,“這是我們異族人的護身符,掛在床頭就行,還能助眠。”
“哇塞,好像你這個更像那么回事啊。”何雪生驚嘆地看了好幾眼,對楚辰安說,“辰安,你就他這個吧。”
藍旭和何雪生一齊看著他,他也不好拒絕,只能接過,小聲地說了句,“謝謝。”
藍旭沒再久留,說完就走了。
長廊內側這邊沒什么人來,他們也直接把畫架都留在了這里。
起身去樓下吃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