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閑町擁有自己的歌舞劇場,這間位于町中的大劇場每周開啟三次,舉辦各種演出,平時都大門緊鎖,無人進出,多年來一直如此。
除了歌舞演出之外,劇場每年還會額外開啟兩次,舉辦一場隱秘而盛大的拍賣會。
西裝革履的主持人手持交易錘,口齒清晰地介紹著臺上的拍品。
“這是卡萊爾大師親手制作手帳本,卡萊爾大師是享譽全世界的手工筆記制作人,每年只有極少的產出對外出售,而這正是卡萊爾大師制作的第一本手帳本,具有極高的紀念意義和收藏價值。”
雖然不是所有人都寫日志手帳,但是對于收集癖來說,第一本什么的聽起來就很想要,因此不乏有人舉牌。
包間里,志源先生也示意身邊的侍者舉牌。
經過幾輪競價后,志源先生最終以高出起拍價十倍的價格買下了這本手帳。
東西很快就被從臺上送了過來,志源先生從侍從捧著的托盤上拿起手帳本遞給坐在自己身邊的女兒。
志源小姐接過手帳,笑語嫣然,“謝謝父親。”
“惠佳一向喜歡這些東西,尤其是喜歡她母親留給她的日記本,小時候一直都隨身攜帶不肯離手呢。”志源先生笑著對森鷗外說。
“原來如此。”森鷗外微笑看著撫摸著手帳出神的志源小姐,“那可真令人好奇到底是什么樣的一本筆記呢”
“那么珍貴的東西,我怕惠佳弄壞,就替她收起來了。”志源先生拍了拍志源小姐的手,示意她回神,“你有別的想要的嗎我看現在拍的這條珍珠項鏈不錯。”
志源小姐笑著點頭,志源先生就再次示意侍從舉牌。
森鷗外就坐著看志源先生為志源小姐拍下一件又一件珠寶和藝術品,完全成為了一位陪襯的看客。
隨著拍賣會進入尾聲,一位盛裝打扮的藝伎走上了臺。
這便是靜閑町的傳統了。
生活在靜閑町的舞女藝伎們,想要離開靜閑町一般只有兩種辦法。
一種是死亡,另一種便是有人提出為其贖身,當然對外的說法是買下對方的工作合同。
這里還不得不提一嘴,贖身除了客人主動提出,還必須獲得舞女藝伎的同意,這也是她們有且僅有的自由和民主了。
等舞女和藝伎同意贖身后,在最近的拍賣會上,她就會成為其中的一件拍品,想要為其贖身的客人必須打敗其他競價者才能真正地抱得美人歸。
這時候看的就不止客人的財力了,還有客人的權勢與背景,只有能震懾住其他參與者,讓他人忌憚,不敢得罪,不然一旦有人想要找不自在,故意抬價,那客人就得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了。
當然,也有兩種辦法都不想選的,靜閑町不乏私自出逃的女人,但據森鷗外所知她們幾乎毫無例外全都失敗了。
靜閑町背后勢力龐大,似乎還牽扯到了軍政方的勢力,所以即使僥幸暫時逃離,最終也會被抓回來,處以殘酷的懲罰。
不過也不是沒有例外,貌似十多年前就有一位歌姬帶著孩子逃跑,至今沒有被找到。
就在森鷗外帶著微笑面具發呆的時候,拍賣會終于進入尾聲。
蓋著黃色帛布的托盤被送上臺前,聚光燈頓時聚焦在那方小小的托盤之上。
“這是最后一件拍品”主持人激動地掀開蓋在托盤上的黃色錦帛。
“世界最古老的經書,菩薩處胎經”
這是一卷很是樸素甚至說老舊的經書,猛地看上去似乎并沒有什么出奇的地方,但就是這件東西,讓全場嘩然,連志源小姐都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那本經書。
“此經是花國僅存的西魏墨跡,也是這幾年拍賣會上價值最高的拍品。”
不需多言,場中舉牌的喊價聲此起彼伏。
“父親我想要這本經書。”這是志源小姐第一次出聲請求,但志源先生偏偏露出了為難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