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女搖頭,“您是我的未婚夫,也沒什么不好告訴你的。”
“我只是有些擔心父親。”或許是被父親保護的太好,單純的少女面對自己的未婚夫下意識選擇信任,并不知道自己說出了怎樣的信息。
“上次拍賣會前幾天,他就開始和一些奇怪的令人很不舒服的人來往,最近來往越來越頻繁,還說什么合作愉快。我怕他被一些奇怪的人騙了。”
“志源先生見多識廣,不會輕易被騙。”森鷗外安慰著志源小姐,心里卻暗自記下了這條信息。
尤其是這個時間點。
上次拍賣會之前。
離開志源家,森鷗外就去了港黑大廈,在他的辦公室,尾崎紅葉已經等候多時。
自從愛人被首領所殺,尾崎紅葉表面上徹底臣服首領,實際無時無刻不想著扳倒他,為自己所愛報仇。
森鷗外正是看出了這點,才能以一定會殺掉首領為條件說服尾崎紅葉倒向自己。都說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首領怎么也想不到,他目前最信任的兩個下屬竟然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合作,現在正打算扳倒自己的干部,甚至扳倒自己。
而想要扳倒首領,就必須先除掉組織內部勢力過大的首領一派。
其中首當其沖便是志源干部。
作為從小就和首領認識,一直跟著首領打拼到現在的人,志源干部無論是資歷還是勢力都是港黑頭一份的人。
畢竟幾十年的情誼,森鷗外也是花了一番功夫才挑起首領對志源干部的忌憚和懷疑。
只要抓到志源干部的把柄,讓首領除掉志源干部,殺雞敬猴,那么港黑剩下的干部都會人人自危,無法再完全忠誠于首領,而失去了部下信任和衷心的首領最后就會成為砧板上的魚肉,任森鷗外下手。
但不得不說,志源干部自然也不是那么好對付,一直以來竟然一點把柄都沒被抓到。
明明已經意識到首領起了殺心,還真能一直按耐著沒有動作嗎
“我查到最近志源干部似乎和一些奇怪的人有來往,但雙方都很謹慎,沒查到具體的信息。”尾崎紅葉都有些著急,怕再查不出什么東西,森鷗外反而會因為婚約失去首領信任。
森鷗外倒是一點都不急。
“我聽說咒術界前些天在靜閑町買的菩薩處胎經在剛出靜閑町的時候就被詛咒師搶走了,最近咒術界派了特級咒術師五條悟和夏油杰過來追查。”
從靜閑町出來后他就派人去查證了,五條悟和夏油杰的確來過,那么茉莉那孩子說的估計就是真的。
也是,要不是那本珍貴的經書丟了,也不至于派兩個特級來橫濱。
不過有意思的是,他們竟然都沒有聽到相關的消息。
再加上今天志源小姐說的那些話,森鷗外已經大致弄清楚都發生了什么。
尾崎紅葉聞言一愣,突然明白了森鷗外的意思。
首領年輕時既不想得罪那些背后勢力錯綜復雜的咒術師也不想招惹詛咒師瘋子,因此早就下令,禁止所有成員和咒術界私下聯系,也是不想牽扯進兩方的爭斗。
但誰讓橫濱既離東京近,又是許多貨物運輸的港口,即使他們從不插手兩方爭斗,但每次雙方搶貨,都鬧得聲勢浩大,大家想不知道都難。而這一次詛咒師能在剛出靜閑町時就把東西搶走,還沒鬧出什么人盡皆知的動靜,肯定是有人幫忙。
尾崎紅葉直接笑了出來,“無論志源干部目的是什么,敢私自和詛咒師合作,首領絕不會放過他。”
若是以往的首領,說不定還會看在以往的情誼放過志源干部,但現在的首領眼里可是容不得半粒沙子。
只要志源干部一死,離首領的死期也就不遠了。
夜色濃郁,一片白色的結晶體在森鷗外剛剛走出港黑大廈時緩緩飄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