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少女回復的太宰治滿意了。
難做就代表著更用心,為此他不介意多等一段時間。
“森先生沒有。”
在太宰治說話前,少女就先發制人回答,這下太宰治更加滿意,不過這份滿意只持續到回到荻本屋,見到森鷗外之前。
“太宰君,是時候該和我回去了吧。”森鷗外語氣溫和卻不容反駁,“荻本屋畢竟都是女孩子,你一直待著也不好。”
“知道了。”太宰治不太情愿。
“這些天太忙,一直沒來給茉莉講課,最近的進度怎么樣”
森鷗外詢問少女的學習。
冬日午后的暖陽正灑在廊檐,帶來洋洋暖意,森鷗外坐在主位,少女走到陽光照射的地方坐下,并招呼太宰治一起,卻被少年拒絕了。
他固執地待在陰影里,看著少女被光包圍。
“說起來,我似乎沒有問過茉莉的理想呢”
少女天資卓絕,即使只是隔三差五過來教一教,森鷗外都覺得自己肚子里的墨水很快要被掏空了,這樣的孩子要是能得到更好的教育資源,未來無論在哪行哪業都能得到卓越的成就吧。
“我的理想嗎”少女思考了一會兒回頭看他們,“我好像沒有說過,我以前是生活在孤兒院里。”
森鷗外和太宰治沒說話。
他們其實很早就知道了,從森鷗外拿到的資料里,只不過這些信息都是從中介那里拿到的。
就像進入靜閑町后少女獲得了新的名字,過往的一切和舊的名字全都被封存在了記憶里。
“但我從不覺得孤單,因為我曾有無數個父親母親,他們就像溫暖的火苗,照亮了我成長的路。”
少女抬起頭望向天空。
“我小的時候曾經想成為一棵能夠頂天立地的大樹,即使天塌了我也能頂著。”
“真是偉大的理想。”森鷗外評價。
像每個還未見過黑暗的孩子一樣,這理想偉大又不現實。
“很不現實對吧。”少女似乎聽到了他的心聲,笑著說“所以長大后我的理想變了。”
“我現在想做一根小木棍。”
太宰治忽然開口“從參天大樹到小木棍,看來你是看清現實了。”
少女點頭“對呀,我做不了參天大樹,就做一根小木棍,在黑暗來臨的時候拼盡全力撐起一個小角落,讓光可以照進來。”
卡擦相機快門聲響起。
森鷗外捧著相機拍下了伸手撫摸陽光的少女。
認知度增加4
“森先生帶了相機。”少女好奇地湊過去看。
他說“因為今天來的時候突然想起還沒有給茉莉照過相。”
“可以合影嗎”少女興奮地提議,“我想和森先生還有治君一起留影。”
最后森鷗外請了荻本屋老板娘幫忙,為他們三個拍了一張合照。
蒙著一層雪的庭院中,少年沉著臉把森鷗外從左擠到右,中間的少女眉眼含笑,明媚燦爛。
拍完照片,森鷗外將少女帶離了靜閑町,原則上舞女們是不能離開靜閑町的,但只要有客人擔保,還是可以短暫離開一段時間跟隨客人去參加宴會之類的應酬。
即使橫濱亂象叢生,勢力繁雜,但不得不說也確實繁華。
森鷗外帶著太宰治和少女,在路過一家洋裝店時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