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港黑的那些人不一樣,首領很清楚志源的女兒是個再嬌弱不過的金絲雀,沒了志源干部這個保護傘,她很難在橫濱活下去。
而且作為所有高層都見證過的,志源干部臨死前都放不下的女兒,殺了她未免顯得手段過于兇殘,但不殺她,老人也心有不安,生怕哪一天對方會找到機會向自己復仇。
“先把她關在志源的住所,”老人眼里閃過精光,“志源在港黑待了太久,說不定有什么暗手,那些人如果想要為志源報仇,肯定會聯系他的女兒,你讓人去密切監視著她,一旦發現有動靜,就通通處理掉。”
本來老人是想把人送去靜閑町,這樣更能折辱對方,但是想到森鷗外看重的舞女茉莉也在靜閑町,總不能把兩個明顯有仇的女人湊到一起,老人這才改變主意,暫且把人先關在別墅里。
說到這,他有些精力不濟地揉了揉太陽穴,“對了,我的身體報告出來了嗎”
“出來了,首領的身體并沒有什么問題,只是最近有些精力不足需要靜養,”森鷗外答。
老人聞言松了口氣,“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森鷗外恭敬地退出了辦公室。
臨走前,森鷗外微笑著和門外的守衛點頭示意。
快了,這個坐在首領位置上殫精竭慮的老人距離瘋狂不過一步之遙了。
森鷗外回到自己的辦公室,按照老人的命令,處理掉了一大批志源干部的手下,至于志源小姐,在志源干部死去沒多久,森鷗外就派人控制住了志源家的別墅,如今得到指示,也不過是再撥出一批人輪換著監視罷了。
之前派出的人回來后,就過來向森鷗外匯報情況。
“別墅里志源干部的手下都被殺掉或關押起來了,而志源小姐除了在聽到志源干部已經死了的時候哭了一場以外,并沒有反抗,我們搜查了志源干部的書房,一些重要的東西和文件都在這里了。”
志源小姐的反應在森鷗外的意料之中,他點了點頭就開始檢查這次搜查到的資料,一邊看一邊問“就這些有沒有漏掉什么密室暗門”
“這倒是沒有發現,但是我們發現了志源干部的臥室里有一個監控室,在那里可以監控別墅里所有的角落,”手下頓了一下接著說“包括志源小姐的房間。”
森鷗外翻資料的手停了。
“我知道了,你們退下吧。”
他之前已經從各個方面了解到志源干部對志源小姐的控制欲極強,但他沒想到竟然會強到這種地步。
不過或許正是因為如此,志源干部才會如此討厭他,恨不得他這個奪走自己女兒的人死掉吧。
“志源小姐,首領下令讓您待在別墅里,不能擅自離開。”
負責監視的男人看著眼角眉梢都掛滿憂愁的美麗少女,眼里流露出惋惜。
這么漂亮的女孩,今天還是干部的掌上明珠,如今卻成了朝不保夕的階下囚,不知道未來的命運該何去何從。
志源小姐微微頷首,然后問“我可以待在父親的書房里嗎”
“您可以隨意,只要不出別墅就行,”男人自然不會拒絕。因為在布滿了監控器的別墅里,少女待在哪里都是一樣的。
“謝謝,”少女道謝,然后轉過身去。
男人很有眼色地退出了房間。留下少女待在空曠的書房里,紅著眼睛無聲地笑了起來。
她臉上的表情極其暢快,在這幢被嚴密監視的別墅里,仿佛是一只在黑暗中等待黎明到來、即將振翅高飛的夜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