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因是個讀書人,心思自然要比馬躍細上不少。
從一開始見到這個三妹夫開始,他的直覺就告訴他眼前這個臉帶傷疤的人絕非平常人。
而他這山洞里的東西,其實在外面都是很少見的。
不說別的,就說那一袋袋的米,就跟山下用麻布袋子裝的米不一樣。
胡星兒燜出來的米飯也大不相同,之前他從未覺得自己吃的飯有什么問題,直到看到胡星兒燜的這個米飯。
他們吃的米飯又黃又黑,顆粒還小。
再看胡星兒燜的這個米飯,又白又香,顆粒也十分飽滿。
面對他的質疑,蕭北沐也沒有多言,只是看了胡星兒一眼。
“的確不是出自新余的。”
胡星兒突然屏住呼吸,抬頭看向蕭北沐。
他這樣說,是要將自己的秘密和盤托出嗎
說出來的話,兩個姐姐會不會就能猜到她已經不是之前那個三丫了。
好不容易在這里找到的一點親情,也要幻滅了嗎。
她突然的緊張,蕭北沐自然感覺到了。
“這些東西都是從山的那一頭買回來的,相較于新余,那邊要更近一點。”
他看著胡星兒淺淺的笑了一下,這丫頭是在擔心自己揭她老底嗎
“山的另一邊”馮因微微蹙眉,面色更加嚴肅。
“這座山橫跨兩國,若我沒理解錯的話,你的意思是,這些東西是從宸日買回來的”
蕭北沐點了點頭,拿起筷子,示意大家吃飯。
“妹夫,私越國境可是死罪啊。”馮因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二丫抬頭,用手輕輕扯了一下馮因的衣袖。
“二姐夫放心,我并非私越國境。”
蕭北沐笑了一下,從袖中拿出一個玉蝶。
“這是通關文牒,二姐夫請看。”
他將玉蝶遞到馮因手上,馮因也只是善意提醒,并不是真的要檢查他什么。
“有通關文牒就好,那我就放心了。”
剛剛緊張的氣氛放松下來,馮因也舉起了面前的酒杯。
“我們連襟三人第一次聚的這么齊,馮因不才,敬二位一杯。”
蕭北沐與馬躍立即端起面前的酒杯,三人一起將杯子里的酒全都一飲而盡。
“妹夫,適才我看你那通關文牒,不像是青月國的。”
放下酒杯,馮因開始閑話家常。
“二姐夫好眼力,這通關文牒的確不是青月國的,而是宸日的。”
“原來妹夫你是宸日國的人,那又何以會住在青月國的山上呢”
馮因慢條斯理的吃著菜,輕飄飄的問道。
“那是因為我家遭了變故,只能繼承祖輩衣缽上山打獵。
無意中買下了星兒,想著她回娘家方便些,就在這山洞內定居了。”
面對馮因的詢問,蕭北沐未見絲毫慌亂,這些說辭是他早就與胡星兒商量好的。
之后無論是對誰,他們都是這個說法。
倒也不是信不過胡星兒的兩位姐姐,只是這種事,越少人知道越安全。
“原來如此,家中遭了變故還能買這么多東西,看來你們家家底很厚。”
馮因顯然是不太信他這套說辭的,但又不好點破。
“的確如此,我家之前富可敵國。”
蕭北沐的神色暗了暗,富可敵國雖然有些夸張,但將軍府的底蘊的確是很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