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而,顧傾之那張單純的臉變了,柔和的笑變得陰狠,一雙眸子也深邃如鷹,令人看不清他心中所想。
“北沐兄,你父親太厲害了,我若不獲得你的信任,又怎么能輕而易舉接近他呢。”
“這宸日本就是我顧家的,若非他姓宋的坑蒙拐騙,哪里輪的到他宋誠儒當皇帝。”
“我此舉不過是為了奪回我顧家的天下,北沐兄,你為何就不能理解我。”
“我視你為畢生的知己,你卻站在我的對面。”
顧傾之的字字句句如同刀一樣,絞在蕭北沐的心口。
他親手殺了自己的父親,幾乎滅盡了他的族人,而后還反過來問他為何站在他的對面。
透過門縫的一絲月光下,蕭北沐坐了起來。
閉上眼全都是這些事,這個覺他是沒法兒睡了。
可惜這新搬的宅子里沒有酒,若是灌上兩壺酒進肚,想來還能勉強淺寐一下。
飛身跳上屋頂,月光下他坐在屋頂上,下頭就是胡星兒母子所住的東廂房。
他未曾掀開瓦片,卻似看到了房中之人一樣,對著瓦片淺笑了一下。
新余城中,天亮時分雞啼聲此起彼伏,還有趕往早市的人們,成群,好不熱鬧。
胡星兒本打算將睿兒送去蕭北沐房里,再去外頭看看有沒有什么好吃的早點。
可敲了半天的門,里面卻一點動靜都沒有。
睿兒如今越來越重,她也懶得抱著孩子一直敲了,索性就推了一下門。
門未上鎖,輕輕一推便朝里打開。
西廂房跟東廂房的格局也沒差多少,只是房子小了一點。
里間的門也沒有關上,里頭冷冷清清,不像是有人的樣子。
“蕭北沐,我進來咯”
出于禮貌,在進門之前她還是喊了一句。
等了一會兒里頭也沒有人回答,她就只能自己抱著孩子走了進去。
“這么早居然不在,他去哪兒了”
見到房間里空蕩蕩的,胡星兒捏著睿兒的手自言自語的說道。
“知道。”睿兒含含糊糊的說道
“啊”胡星兒低頭,好笑的看著這個被自己養的不錯的小奶包。
“你是想說不知道嗎”睿兒一雙眼珠倒影著她的臉,認真的點了點頭。
“來,跟娘親一起說,不知道。”
“知道。”睿兒跟著說道。
“不、知、道。”胡星兒念了一遍。
“不雞道。”睿兒也跟著念。
“嗯,對,不知道。”胡星兒被他這奶聲奶氣的聲音逗笑了,又看了一下四周。
“你看你爹爹,這么早就不知道跑到哪兒去了。”
摸了一下床鋪,上頭一點余溫都沒有,這人可能早就不在房間里了。
又在房間里轉了轉,她才抱著睿兒準備回自己的東廂房。
剛出了蕭北沐的房間,就碰上了從東廂房過來的蕭北沐。
“你去哪兒了。”不等蕭北沐說話,胡星兒率先開口問道。
“我每天早上都要練功。”蕭北沐直接上前接過了睿兒,笑著看向胡星兒。
“餓了嗎我看那邊有人擺攤,就去買了點餡兒餅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