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心鋪的生意一直都不錯,胡星兒自己開店,自然是什么時候賣完什么時候收工。
又是一個忙碌的日子,昨晚最后一筆生意,她早早的就關上了門。
蕭北沐早上說要燉烏雞湯來著,想到回到家就有香噴噴的雞湯喝,她也就覺得沒那么累了。
雖然一個人總是忙的焦頭爛額的,尤其是客人多的時候,但這也不耽誤她有滿滿的幸福感。
關上鋪子的門,拖著一身疲倦往家走。
也不知為什么,本該早早來送柴火的人來晚了,用馬車拖了一大車的柴火,不過柴火還算不錯。
胡星兒到家的時候,他們還在往柴房送。
一共來了三個人,一個是工頭,那兩個是他雇來干苦力的。
雇了干苦力的,他自然就不用扛柴,只用站在馬車旁盯著干活兒的人扛就行了。
胡星兒剛走進宅子里就見到兩個身材單薄的年輕后生在扛柴火,來來回回的也不知道扛了多少趟,這個天氣生生累出了一身的汗。
不過這也正常,都是為了掙錢,也沒什么好同情的。
只是,她覺得那兩個扛柴火的有一個背影有點眼熟,卻又沒想起來在哪兒見過。
站在那兒呆了一會兒,身上乏的很,她也就沒多想了。
可她進到廚房,剛嘗了一口蕭北沐做的湯,那賣柴的工頭就來了。
“官人,娘子。實在不好意思啊,我們這伙計抗扛柴火不小心把柴房的窗戶戳壞了。”
工頭站在廚房門口,大聲說道。
胡星兒和蕭北沐對視一眼,放下了手里的東西。
“走,我們去看看。”胡星兒拽著蕭北沐的手就往外走。
“等一下,我把這個火滅了。”
湯還在鍋里,灶膛里有火的話等他們回來估計這湯就只剩下湯渣了。
他把灶膛里的柴火退了出來,插到了灶膛下掉的草木灰里。
工頭站在外頭候著,他因不用干苦工,比起那兩個瘦弱的后生來要胖上一點。
柴房在宅子的最里面,是一個比較舊的耳房。
門上刷了一點桐油,沒有掛鎖。
兩個扛柴的后生戰戰兢兢的站在一旁,低著頭不敢看他們。
“你們兩個小兔崽子,真是干啥啥不行,這扛個柴還把別人窗戶給弄壞了,東家來了,你們賠吧。”
面對兩個干苦工的人,工頭又是另外一副面孔。
只見他瞇著眼睛,冷冷的盯著他們,模樣兇悍的很。
“老大,這跟我沒關系啊,是他自己弄壞的,要賠也是他一個人賠。”
一個后生抬起頭,指著旁邊的人說道。
那工頭冷哼了一聲,看向旁邊那個人。
“原來是這樣,那就你一個人賠吧,官人,娘子,你們開個價,讓他賠錢給你們。”
被指控的那個后生也驚恐抬頭,急急的搖了兩下。
“不是的,不是,是二柱哥用柴火撞了我,我的柴才會戳到窗戶的。”
他骨瘦如柴,臉上滿是滄桑,若非眼神還純凈,誰也想不到他竟然是個年紀不大的后生。
胡星兒盯著那個人,愣了一下。
“什么不是你,我哪有撞你。我說小海,是你戳破的你咋還不承認呢,弄壞別人的東西就賠,這不是天經地義嗎。”
二柱看了一眼工頭,急忙打斷了小海的話。
“二柱哥,明明就是你催我,還用柴火撞我我才不小心戳的。”
小海急得都要哭了,他已經好幾天沒往家里拿錢了,哪里有錢賠給人家。
“行了,二柱跟了我那么久,他還能冤枉你不成。是你撞的就痛快拿錢,別給我找不痛快。”
工頭很不耐煩的說道,他明顯是偏向二柱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