弈翎捻著一顆白子,勾唇而笑。“什么路數,看看不就知道了,何必費腦筋去猜別人的心思。”
熙禮襄為首的一眾人,被安排住進驛館。
王元明全程笑呵呵的,完全不似在朝會上的驢臉。
“圣殿屈尊在此休息一晚,明日,宮中設宴。我國帝君略備薄酒,給圣殿接風洗塵。”
“若有什么不妥當的地方,還請圣殿海涵啊。”
熙禮襄也是一副笑嘻嘻的面孔,連連稱道打擾了,最后千恩萬謝的將王元明送出了驛站的大門。
而驛站的大門外,都是東濱駐守的官兵。
西霖的人,活動范圍,僅限這棟三層的驛站。
待熙禮襄回到二層房間,熙禮辛已經坐在茶桌旁邊,自顧自的倒茶喝了。
“我讓你跟過來,可不是讓你來東濱喝茶的。”
熙禮襄收起往日在西霖老帝君面前的溫潤,更收起了剛剛對王元明的笑容。
“站起來。”
隨著熙禮襄冰冷的聲音,熙禮辛露在外頭的獨眼肌肉收縮了一下,最后不情不愿的站起身。
剛剛喝了一口的茶杯,還冒著熱氣。
而熙禮辛一改往日的霸道蠻橫,雙手放在身前,規矩的站好。
熙禮襄撩袍坐下,給自己慢條斯理的續茶。
“若不是看著你還有點用處,你現在已經是一堆白骨了。所以,不要再挑戰我。”熙禮襄將茶水喝干,神色晦暗。
北羌國的烏涂鎮上出了奇事,鎮上的居民都跑出去看熱鬧。
只見原本都是沙土的鎮子周圍,長滿了翠綠的青草和帶著尖刺半人高的植株。
“這些植物,是我所栽。我一人之力有限,若是你們愿意加入,可以隨著我一起。我可以肯定,半年之后,這里將會和平原一樣。有綠草,綠樹,鮮花和河流。”
玉玦站在土丘上,眼神亮晶晶的。
但是,底下看熱鬧的居民,怎么可能會做這種蠢事呢。
不是沒有人嘗試過種植物在這里,可都干旱而死,沒有一株綠草活下來。
做這種愚蠢費力的事情,他們才不會。
看看熱鬧也就罷了,還有人出言吐槽玉玦這種行為。
“你這姑娘是哪來的癡傻,居然想要在這里種出植株。別說半年了,就是半個月都堅持不了。你能日日引水來澆灌不成”
“就是啊,這方圓百里的水潭,還用來引用呢。你這么禍害,不是要我們全鎮的人命嗎。”
“哪里來的野丫頭啊,趕緊驅逐了吧。我看啊,就是禍害。”
說什么的都有,但是玉玦沒有因為任何一句話生氣。
這事情看起來,確實很荒謬。
但是,她自己知道這事可為就行了。
“既然大家不相信我能成功,不如,我們拭目以待。”玉玦說著,感覺到頭頂的太陽沒有那么毒辣了。
抬頭一看,烏云在聚集。
難道,是要下雨了嗎
玉玦眼中帶著笑意,再次看向一個個灰撲撲的臉頰。因為此地的風沙較大,居民們的臉頰都灰黃干裂。
“鎮長可在”
一個拄著拐棍的老頭向前走了兩步,用昏花的眼神望著玉玦。“老朽,就是鎮長。”
玉玦看著頭發花白,牙齒也沒幾顆的鎮長,無語的很。
“您,您是鎮長”這么大歲數了,不退休嗎
“正是。”說話倒是還不漏風。
“鎮長與我,不如打個賭吧。如果這一場雨下來,三天內,這些植株未活未扎根。我便向你們承認我的愚蠢,和你們道歉。如果這些植株都扎根活了下來,還請鎮長阻止這里的所有人,一起將這片綠洲擴大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