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襁褓中的那個小殿下,也被宮女抱著在一旁。
帝后見到玉玦到來后,對她投來一抹笑意。
玉玦回一個微微的笑意。
咚咚咚,第三遍鼓聲響起。
北羌帝君隨著鼓聲從另一側階梯走上祭祀臺,站在一個方桌旁。
方桌上,用紅布鋪蓋著,里面好像蒙著什么東西。
北羌帝君雙手將紅布掀起來,玉玦看到桌子上面放著羊頭和牛頭,還有一個香爐。
有人奉上點好的香遞給帝君,帝君雙手接過,對著天地拜了三拜。將拇指粗的香插進香爐,目光遠眺。
玉玦順著北羌帝君的視線看過去,就見寬闊廣場的另一邊,有一處圓臺。
圓臺上,綁著兩個孩子。
看打扮,應該是一個男孩,一個女孩。
孩子身邊站著兩個身穿雞毛裝的婦人,其中一人手中,還捧著紅色的東西。
距離太遠,玉玦沒有看清那是什么。
低沉緊湊的鼓聲響起來,越來越快,聲音越來越大。直到梆的一聲,鼓槌敲在鼓沿上。
孩子背靠著背嗚嗚的哭泣著,年紀也不過四五歲的樣子。
兩個婦人隨著鼓聲落后,便一人端著紅色綢布,一人將綢布一頭從孩子的腳下纏繞起來。
這時候玉玦才后知后覺的發現,這所為的祭祀,是要活活將孩子獻祭啊
眼看著紅綢布要纏繞上孩子的脖子了,馬上就會將臉纏上,到那時豈不是活活悶死
玉玦也忘了什么祭祀,什么避諱,還是什么北羌帝君之類的。不管得罪不得罪的,孩子是要救的。
站在帝后身邊的良殿下看到玉玦飛奔而去的時候,手指就已經攥在了手心。
他叮囑過玉玦,可是,她還是要管這個事了。
以往每年的祭祀,都是在民間選一童男一童女。背對背綁在祭臺上,先由紅綢纏繞,兩婦人念叨著求天庇佑的吉祥話。再在紅綢布上撒上動物油脂,用火把點燃,寓意獻祭于天。
今年,或許這種祭祀,會出現變化了。
玉玦一路飛奔到祭臺上,孩子的臉已經被纏繞上。
嗚嗚的哭泣聲,眼看著就要消失了。
“你們住手”
玉玦一躍而上,將那兩個婦人推開。手忙腳亂的將紅綢布扯開一些,露出了兩個孩子憋的紅彤彤的臉。
臉上都是淚痕,眼神里都是驚恐。
孩子的額頭上,分別用紅色的動物血液,畫著藤蔓的圖案。
“別怕別怕沒事了。”
玉玦半跪在地上,將兩個孩子擁入懷里。
兩個婦人見狀,上來就要粗魯的將玉玦拉開。
玉玦周身暴起一股氣流,保護罩瞬間呈圓形,將婦人隔開在外。
那邊的北羌帝君包括帝后和眾多大臣,皆是驚恐的看著玉玦唐突的做了一切。
祭祀大典中途,被人無故打斷進程,視為不詳。
帝后幾乎是在回過神來的第一時間,就撲到北羌帝君身邊,替玉玦辯解。
“君主,玉玦姑娘她是第一次來北羌,不知道我們這里的規矩。君主,讓我過去和玉玦姑娘講講規矩,勸她下來祭臺吧。”
北羌帝君眼瞼肌肉收縮顫動,好像是在隱忍著什么暴躁的情緒。
“速去速回,祭祀大典可不是玩笑。”
得到了帝君的允許,帝后慌張的由良殿下扶著,匆忙向著玉玦所在而去。
到了近前,玉玦卻先一步發難。
“帝后,這是怎么回事你們北羌的祭祀,就是活人為祭品嗎瘋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