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顆星球表面上是一顆無人居住的荒星,實際上它的地下藏著一個規模龐大的療養院。
這個療養院并非合法建立的,它在成立之初便是一個非法機構,里面的“病人”全都是些性格固執,不肯服從于哨兵,不愿乖乖低頭認命,企圖反抗自己命運的向導。
這些向導被他們的伴侶送到這里,常年處于沉睡之中,像是一群被儲存在冰棺里的尸體,僅有那微弱的生命體征證明他們還活著。
這些向導中只有少部分是完整的,大多數人的身體都有所殘缺。
有的人少了一只手,有的人缺了一雙腿,有的人被挖走了眼睛,也有人失去了自己的鼻子或耳朵
這家療養院分成很多層,越是下層的病人身上殘缺的部位越多。
在最底層中,那些被關在營養倉中的人基本已經不能稱之為“人”了。
他們的四肢盡數被斬斷,耳朵鼻子被割走,雙眼被挖去,就連舌頭都被殘忍地拔出
他們殘破的軀體被封存在灌滿營養液的營養倉中,心臟還在搏動,大腦還在運轉,可是他們已經徹底失去了人形,心智被折磨到崩潰,活著的唯一意義,就是為同他們建立了連接鏈的哨兵精神力。
女孩醒來后被迫參觀了這里,負責看守她的兩名哨兵一邊向她介紹著沉睡在此處的病人的身份,一邊和她講述他們被送到這里來的原因。
無一例外的,每個病人都是因為不肯聽從哨兵的命令,惹得他們伴侶不快而被送進來的。
哨兵告訴她,這家療養院已經存在了數百年,凡是被送進來的人就沒有再離開過的。
哨兵對她說,這就是愚蠢的向導反抗哨兵的下場,向導天生就應該是哨兵的附庸,就應該聽話懂事,所有敢惹是生非的人都必定會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在療養院的最底層,女孩再一次見到了她心愛的男孩。
男孩坐在休息區的沙發上,俊秀的臉龐蒼白灰敗,他死死咬著自己的嘴唇,下唇被牙齒咬破,滲出鮮紅的血。
見到女孩到來,他眼中沒有半分喜色,反倒透出了絕望的味道。
他望向女孩的目光沉重而哀傷,像是重傷的獸類在凝視自己的同伴。
女孩見到男孩,驚喜得想要撲過去,但帶她前來的兩名哨兵攔住了她。
他們將她按倒在一張束縛椅上,把她的四肢鎖死在椅子上。
女孩拼命想要掙脫控制,但她的手腳卻被堅硬的合金死死鎖住,無論身體如何動作都沒辦法移動分毫。
坐在男孩身旁的上將將一把軍用匕首塞到男孩手中,湊到他耳邊輕聲說“去吧,殺了她,我就原諒你之前的過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