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這些話語聽起來很像是在忽悠人的漂亮話,但他卻說得情真意切,沒有半點作偽。
我能感知到他在說這些話時態度的認真,也明白他所說的這些全都出自真心,然而正是因此我才深感震驚。
我震驚倒不是因為星河的態度,事實上如果我所掌控的那些技巧真的有星河說的那么有用,那星河此時的態度并不值得奇怪。
真正令我意外的是,那些神瀾傳授給我,原本被我嫌棄沒什么用,就連教導給埃爾維斯都是抱著廢物利用的想法打包贈送的精神力運用技巧,在這個世界上所具有的價值似乎遠超我的想象。
“我所使用的那種梳理精神力的方法有這么厲害”我對此表示懷疑。
星河笑了笑,嘆息道“您不是這里的人,對哨兵的現狀或許并不太了解。哨兵與向導的人口比例差距很大,絕大部分哨兵一生都無法遇上精神力與其匹配度達到以上的向導。”
“對于那些哨兵來說,他們強大的精神力對他們而言不是優勢,而是一種負擔,精神力一旦進入暴動狀態,沒有人能夠為他們進行梳理,他們只能一次又一次強忍著撐過精神力暴動帶來的痛苦,等自己的精神重歸平靜。”
“這樣的痛苦經歷的多了,哨兵的精神狀態必然會變差,精神狀態變差,精神力將會更容易暴動,這是一個惡性循環,在找到精神力匹配度達標的向導之前,誰也無法掙脫。”
星河目光炯炯地看著我,一字一句地道“如果哨兵能夠不依賴精神力匹配度足夠的向導,自己學會如何梳理精神力,那每年現役部隊里因為精神力暴動而死亡的哨兵將會大幅度減少。”
“您能夠想象嗎每年軍隊的死亡名單中,有超過的軍人并非死于戰場,而是死于自身精神力的暴動。如果這個方法傳播開來,每年軍隊中的死亡人數至少會下降,這意味著我們每年將會增加不少于的兵力。”
聽完星河的講述,我感覺自己對這個世界的了解又加深了一些,同時也明白了為何星河會對這件事如此堅持。
以哨兵如今的生存現狀,就算星河不以聯邦元帥的身份看待問題,不從軍事角度出發,單是這個方法能夠大幅度削弱哨兵對于向導的依賴這一點,也足以令身為哨兵的星河不惜一切地想要得到它了。
“我收徒弟主要看眼緣。”我到底還是松了口。“你倒也勉強能入我的眼。”
星河聞言,眼睛驟然一亮,毫不猶豫地朝著我跪下就拜,一邊喊著“師父”,一邊雙眼放光地盯著我。
我沒想到星河會如此迅速地順著桿子往上爬,沉默了一會兒才道“行了,起來吧,我教你就是了。”
得償所愿的星河滿臉笑意地站起來,目光灼灼地注視著我。
我將一份記憶傳輸進他的精神海中,輕聲說“這個方法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學會的,以你的精神強度,至少要認真練習一兩個月才能徹底掌握,有時間你就多練練,爭取早點學會。”
星河將我給他的記憶檢查了一遍,驚喜地點了點頭,一臉嚴肅地說“是,師父,我一定會盡早做到融會貫通。”
我猶豫了一下,覺得不能厚此薄彼,既然都是被我收入門下的學生,就應該一碗水端平才對。
我在星河身上留下了一個精神印記,對他說“閉上眼睛,默念神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