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五十一枚籌碼。”安妮步步緊逼。
“二百六十枚籌碼。”莉莉婭也跟了上去。
“三百枚籌碼。”林修報出新的價碼。
沉默之中,史蒂夫手中的木槌又一次落下“三百枚籌碼一次。”
這個數字已經很接近不少玩家的心理底線了,昨天在將籌碼變現后,大部分玩家為自己預留的籌碼總額大多在兩百到四百枚籌碼之間。
三百枚籌碼,那是與三十年壽命等價的東西,這差不多相當于人類一生中三分之一的光陰,說不上多,但也絕對不能算少。
玩家們每預留一枚籌碼都是權衡再權衡,斟酌再斟酌之后做出的決定,每一枚籌碼的價值都幾乎與玩家一個對月的壽命等同,容不得他們不慎重。
要是自己預留下來的籌碼太多,別人預留下來的太少,自己就算是在拍賣會中輕而易舉地奪得船票,最終也仍舊是吃了虧。
每個玩家都是在費盡心思打探出別人的心理價位后,按照比對方多一點,但也并沒有多大多的限度來預留籌碼的。
同時他們也在想方設法地誤導別人,向對手們傳達錯誤的信息,在這樣的大環境中,每個玩家手里所預留的籌碼數額相差得并不會特別大,整體差距最多不會超過兩倍。
“三百枚籌碼兩次。”史蒂夫環視眾人,緩緩舉起木槌。
安妮握緊號碼牌,想要舉起,最終卻又遲疑著沒有動彈。
莉莉婭垂下眼簾,沒有再進行競價,張文昌把玩著手中的號碼牌,一言不發,林修嘴角勾起一絲得意的弧度,活像只老奸巨猾的狐貍。
史蒂夫繼續道“三百枚”
“四百枚籌碼。”我打斷了他的未盡之語,第一次舉起桌上的號碼牌。
玩家們驚訝地看向我,安妮眉頭緊皺,莉莉婭面露詫異,張文昌若有所思,林修嘴角的笑意僵住,看著我的目光變得寒涼徹骨。
我毫不示弱地回看過去,對林修展露出一個戲謔的笑容。
“四百枚籌碼一次。”史蒂夫落錘。
“格林先生,您預留的籌碼還真多。”張文昌語調溫和,話語中卻透著試探的意味。
我將目光從林修身上收回,朝著他暗示道“抱有僥幸心理,在這輪游戲里可是會吃大虧的。”
張文昌臉色微變,隱隱意識到了什么,不再多言。
莉莉婭看了看驚疑不定的張文昌,又看了看神色自若的我,最后將目光轉移到面色陰沉的林修身上,微微蹙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