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百枚籌碼,加四年。”林修低聲說。
莉莉婭再一次舉起自己的號碼牌,神色痛苦得近乎于絕望“加五十一年。”
“加十年。”林修又一次大幅度拉高報價,看得出這樣的加價對他來說也并不輕松,他的聲音冷若寒冰,雖然臉上面無表情,心中的痛楚與憤怒卻并不在莉莉婭之下。
競拍進行到這里,每個人都已經是在下血本了,如果莉莉婭競拍成功,她的陽壽將隨之減少五十多年,尚且不滿三十歲的她就算最后成功離開這個副本,未來能夠存活的日子也十分有限。
若是競拍到最后一張船票的人是林修,他也會因為這次拍賣而損失十年的壽命,這樣的事情對于他這種十分惜命的人來講,絕對稱得上代價慘重。
可是誰都不會退讓,也無法退讓,這輪拍賣與其說競拍的是船票,倒不如說競拍的是生存權,面對近在眼前的生機,縱使希望再如何渺茫,也無人愿意放棄。
“加六十一年。”莉莉婭紅著眼睛舉牌,聲音開始克制不住地發抖。
林修正想加價,史蒂夫突然在這時舉手打斷了競拍。
他看向莉莉婭,目光和藹,語氣卻無比堅決“很遺憾,我親愛的客人,你的報價我不能接受,你剩余的陽壽不足六十一年,你所擁有的的壽命不足以支撐你的報價。”
莉莉婭的臉上驟然間血色盡失,林修則在短暫的驚訝后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
“七百枚籌碼加十年一次。”史蒂夫收回目光,動作沉穩地落錘。
“八百枚籌碼。”原本不打算再摻和的我重新抓起桌面上的號碼牌。
林修震驚地瞪大眼睛,下意識地看向史蒂夫,期待著他將競拍再次叫停。
然而這一次史蒂夫讓他失望了,聽完我的報價后,史蒂夫神色鎮定地落錘,面不改色地道“八百枚籌碼一次。”
失魂落魄的莉莉婭見狀忍不住大笑起來,滿臉嘲弄地沖著將希望從自己手中搶走的男人道“呵,林修,沒想到吧,就算你贏了我又如何只要格林先生不收手,最后一張船票你照樣拿不到”
林修神色復雜地看向我,這個傲慢囂張的男人一改之前的桀驁不馴,主動朝我低下向來高昂的頭顱,語氣卑微而懇切,透著隱隱的哀求。
“ysir,我為自己之前對您的冒犯深感歉意。現在我懇求您的慈悲與恩典,如果您愿意寬恕我的罪過,給我一次獲得船票的機會,以后凡是有我能為您服務的地方,我必定在所不辭。”
平心而論,林修這番話說得不可謂不真摯,措詞不可畏不懇切,態度簡直謙卑到了極點。
要是他心里沒有一直在反復詛咒我,盤算著要怎么弄死我的話,沒準我還真就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