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耳的槍聲又一次在這片寂靜的森林中響起,驚起一連串的飛鳥,子彈險之又險地擦著短發女孩的腰肢飛過去,劃破女孩的衣服,擦傷了她腰間的皮膚,隨后去勢不減地一頭撞進松軟的泥土里。
受傷的女孩發出一聲短促的痛呼,朝前邁出的左腳一不小心踢到了一截斷枝,重心不穩地摔倒在了地上。
女人見狀眼睛一亮,趕忙又朝她開了幾槍,包裹著火藥的子彈如雨點般一顆接一顆地飛馳而來,有的打在了女孩身旁的地面上,有的則擊中了女孩的身軀,貫穿了她的身體。
一個彈夾打完了,女人仍覺不過癮,利落地換上一個裝滿子彈的新彈夾,從車上跳下來接著打。
每一次中彈,短發女孩的身體便抽搐一次,一開始她還有力氣掙扎著往前爬行,后來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傷勢越來越重,她也就逐漸喪失了爬行的力氣。
無論內心多想逃離,中彈的女孩都只能像條死狗一般趴在原地,不甘地瞪大眼睛,用逐漸模糊下來的視線追逐另外兩個同伴遠去的背影。
這一刻她的內心對整個世界都充滿了恨,她恨綁架自己的人販子,恨將自己送到這個狩獵場中的陌生人,恨沖著自己開槍的女人,然而她最恨的并非這些真正置她于死地的兇手,而是那兩個在危難之際棄她而去,成功從女人手中逃走的同伴。
老實說,短發女孩的思維邏輯令我感到有些不能理解,雖然孟薰她們是沒在危難關頭拉她一把,但她們和她非親非故的,她自己連個真名都不肯告訴對方,又有什么資格要求別人對她掏心掏肺
所謂患難見真情是不假,但誰會在危急關頭為了保護一個認識不到一小時的人就心甘情愿地將自己的性命壓上賭桌,冒著被槍打死的危險去救一個獲救概率不超過一成的人
再說了,她會被女人當做目標,是因為她在三人中跑得最慢,而她之所以會在逃跑過程中摔倒,是因為她自己不注意踢到了枯枝,跑得慢和不小心都是她自己的問題,她又憑什么因此怨恨別人
因為自己的不足和錯誤而怪罪他人,這種只會從別人身上找問題,不會在自己身上找不足的人注定只能當生活中的失敗者。
在將第二個彈夾中的子彈打光后,女人終于慢悠悠地走到了短發女孩的面前,用畫著精致美甲的手指捏起她的下巴,她端詳了女孩的面孔片刻,用甜美如蜂蜜的聲音說“你不是我選中的獵物。”
她將女孩凌亂的頭發撥到耳后,溫柔地用手指為她梳理了幾下,說“不過沒關系,我獵殺到你,你就是我的獵物。”
女孩艱難地張了張嘴,吐出一口混雜著器官碎片的鮮血,氣若游絲地問“為為什么”
女人沒有理會她臨終前的最后疑問,在整理好女孩散亂的發絲后,她將尖銳的指甲移到女孩的眼眶上,用略帶滿意的語氣評價道“你的眼睛很美,這種絕望的眼神,是我最喜歡的。”
一邊說著,女人的手指一邊發力,將自己的指甲刺進女孩的眼眶中,硬生生地將她整個眼球給挖了出來。
女孩痛得渾身直打哆嗦,她張大嘴巴想要尖叫,但因失血過多而衰敗下去的身體已經無法為她足夠的力量,她想要掙扎反抗,供血不足的大腦卻無法對她癱軟的四肢發出明確的指令。
見她如此,女人的神情變得更滿意了,她說自己喜歡女孩的眼睛,但在她親手將女孩的眼珠從眼眶中取走后,她卻看都沒看這個支離破碎的球形物體一眼,轉手就將其扔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