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朗朝一旁的秦送使了個眼色,后者走到沈之秋面前,把他手里的東西拿過來,打開,看了一下之后,緊接著朝程朗點了點頭。
他得意的笑道“人嘛,我當然是會放的,不過,這得看你的誠意如何了。”
對于他的話,沈之秋并不感到意外。
他英俊的臉色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晦暗不明,只見他鼻梁高挺,眉骨緊繃,絲毫不像一個在談判中處于劣勢的樣子。
他抿著唇,不語。
空蕩蕩的毛坯房內只有幾張椅子,一張桌子,以及一個掛在墻上的電燈泡,除此以外,再無他物。
林甜看著慢悠悠的走到自己身邊的程朗,一顆心吊到了嗓子眼,正在疑惑他想干什么的時候,一雙粗糙帶有繭子和涼度的手放在了她的脖子上,力度有些大,林甜一下子喘不過氣來,想要用手掰開他,卻發現自己的手也捆著,于是只能痛苦的掙扎。
“你放開他”
從進門開始一直保持著冷靜的男人在這一刻終于控制不住,沖他歇斯底里的喊起來。看著纏在她雪白的脖子上的那一雙手,沈之秋緊握著雙拳,恨不得上去把他的一雙豬蹄給剁下來。
沈之秋發怒的樣子,刺激了程朗,手上的力度漸漸的變大,與此同時,林甜的臉色也變得越來越蒼白。
“怎么樣這種感覺好受嗎我想,肯定比當時在酒吧你把我踩在腳下時好受吧”
他笑著,可卻宛若一個惡魔。
“程朗我警告你,今天她要是出什么事,我讓你橫著出去。”
“喲,都到這時候了,竟然還跟我在這兒玩硬氣呢我這個人最不喜歡別忍跟我耍橫,如果你跟我示弱,說不定我會放她一碼,不然,”說著,他手上的力度又加重了一分。
沈之秋能明顯看到林甜那逐漸充血漲紅的臉,她的表情很痛苦,像是隨時都可能因為呼吸不到空氣而離開他。
離開他。
這個想法在他腦海里浮現的時候,他心里升起了一種從未有過的恐懼。
頃刻之間,剛才的沖動全都退了下去,剩下的只是一種隱忍。
“你想怎么樣”
“很簡單。當著我的面,跪下,然后磕三個頭,一邊磕頭一邊說你我錯了。”說完,程朗沖一旁的秦送使了一個眼色,說道“你拿手機錄下來。”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沈之秋垂在大腿兩側的手緊緊的握成了拳頭,一張臉上即使看不出任何表情,可眼里的憤怒早已出賣了他此刻內心的心情。
林甜知道程朗卑鄙,可沒想到他竟然這么卑鄙,不僅要讓沈之秋給他磕頭,還讓人錄下來。
他不僅想讓沈之秋當著她的面被羞辱,還想讓他在全國觀眾面前顏面盡失,尊嚴全無。
要說殺人誅心,可能也不過如此。
程朗手松開的那一刻,林甜顧不上呼吸,淚水大顆大顆的掉下來,啞著嗓子沖他喊道“不要,老公你不要聽他的,我沒事,我一點都不疼。”
秦送在一旁看著哭的撕心裂肺的林甜,轉而把視線移到面露陰狠的程朗身上,心里突然有些后悔。
他一貫遵守的知恩圖報的準則,是不是,有時候也是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