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慶酒樓
三層靠窗位置,遠遠地寒容傅便看到歡躍亭那里,六妹妹帶著幾名手下正挖著什么。
那不過三歲半的奶娃娃,沈眉站著,負手而立,小小的身子軟乎乎地,即使隔得那么遠,仿佛還能聞到她身上的奶香味道。
寒容傅此刻的心境已不如前時。
再看到寒薇薇時,他滿腹心事,滿心的沉重。
像是壓著巨石。
令他既不舒服,也對眼下這場會面,內心充滿不悅。
“寒兄,你該早做準備,只要拿到六喜化瘡丹的藥方,你我任務便算完成了。”
戴著斗笠的鐘霽,半張印著五指印的紅腫臉頰,皆被垂下的薄紗遮擋。
這樣看來,他依然是那個溫潤高潔的男子。
見寒容傅依然不為所動,鐘霽耐心被磨光
“哼,你別忘了,這博州不只有你大將軍府,還有侯府和宴家,還有虎視眈眈的蕭國兇獸”
“寒容傅你不過區區太子侍讀,別太把自己當回事兒,我這是給你機會,待我拿到藥方,回去向皇上復命,便是一等大功臣,你又算什么,還不快快與我合作”
誰知寒容傅冷嗤一記,“鐘霽,你想造反么”說罷急忙下樓去。
他看到六妹妹往這邊來。
還是莫要讓她再招惹了這鐘霽,雖然這是博州,但鐘家在帝都揚名,勢力不容小覷。
想到這,寒容傅心里又沉了幾分。
來到一層,陡然聽到刀劍相撞聲。
寒容傅搭眼一看,怒斥,“你們還不快住手”
兩名護送他而來的將軍府侍衛,皆是身上染血,快要支撐不住。
“哈哈。”
身后,鐘霽跟了上來,蔑視道,“住手做什么順我者昌,逆我者亡。今日你既然不合作,我留你在世做什么”
博州太亂。
只要做得干凈利索,莫說死一個小小的侍讀,就算御史欽差出事,都是稀松平常。
寒佑霆敢扇他一巴掌。
他就誅其長子。
聽說寒佑霆有五個兒子,不忙,殺了這個大的,其他四個慢慢宰。
哧哧
兩名侍衛當場喪命。
“跑。”
知道自己不是對手,寒容傅飛身沖出屋門,身后陡然襲來一掌,擊得他半空中滾落在地,摔在門外的街中間。
“大哥哥”
摔了一臉灰土,還是被遠遠走來的寒薇薇給看了個清楚。
一看這情況,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快救我大哥哥。”
寒薇薇當場下令。
侍衛們頓時趕了上去,與鐘霽的人斗在一起。
“六妹妹快走。”
寒容傅忍痛嘶呼。
現在小團子身邊僅剩下柳梅一個瘦丫頭,急得寒容傅一陣冒汗。
“你在這照顧我大哥哥。”
依然是那奶聲奶氣的小語調。
柳梅于是跑去扶寒容傅起來,與此同時,寒薇薇已一步跨進歡慶酒樓的門檻。
“吱”
下一刻,酒樓的門發出一道悠長的聲音,仿佛壞了調子的嗩吶,忽忽幽幽地,給人不祥的預感。
“薇薇你回來”
寒容傅看到寒薇薇進了酒樓門,然后門就被關上了,他急得要跑過來,結果又摔了回去,“哇”地嘔出口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