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她真的毫不懷疑,江時熠剛開始的那句玩兒你啊,是認真的。
而且還是想要往死里玩兒的那種。
最可怕的是,她根本無力招架,更無力反駁這什么這都是她造出來的孽啊
隔著電話的時候什么都敢說,現在知道慫了,有用嗎
沒用啊。
江時熠這會兒不就是擺明著競技場結束了,我們該好好算算賬的意思嗎
還是一點兒不掩飾的那種。
不等她完全縷好思緒,江時熠就用手指在她的鼻尖上碰了一下,動作很輕,像風拂過“小朋友,你的晚安,是不是應該要給我補上了”
根本,逃不掉。
江時熠這擺明就是不想也不愿放過她的意思。
呼吸急促,沈星眠試圖緩了緩,沒用,便索性放棄。身側緊攥的手也不知道在什么時候突然卸開了氣力,像是完全放棄了掙扎,她應了一聲“嗯,補上。”
好軟啊。
聲音很悶,卻依舊很軟。
且他敢保證,除了他,沈星眠不會用這種語氣跟任何人說任何的話。
是無奈,但也是甜,是她闖出來的禍,這會兒也只想寵著。
誰讓眼前的這個人是江時熠,是她男朋友呢。
是沒談過戀愛,卻也知道是要相互寵著才是最好的江時熠已經足夠寵她了。
話語在說出口的瞬間沒能立刻得到回復,沈星眠等了一下,也不再等了,而是重復道“熠哥,我可以補給你的。”
說著,她的余光視線默默地朝不遠處的陽臺看了一眼,外面陽光很猛烈,視線收回時,因為明暗的交雜,眼前有一瞬間的不清晰,江時熠那張臉在映入眼簾時的不清晰。
卻讓江時熠脫口而出的笑意和話語在耳邊響起的瞬間變得格外無法忽略“好,那你補給我就現在。”
現在嗎
可外面明擺著就是大下午啊。
沈星眠眨眨眼,話語在說出口的瞬間變得有些難以啟齒,江時熠感覺到了,不給她任何反駁的機會,直接道“小朋友,我不要聽別的,你不要跟我說別的,我只想聽一句晚安。”
沈星眠“”
講真,江時熠孩子氣起來真的沒誰能勸得住。
沈星眠也不打算勸,她原本就已經放棄掙扎了,這會兒索性閉上眼,認命般地點點頭。
而后,她的聲音顫顫巍巍,化在風里,又軟又柔,微微蕩漾,惹得江時熠的唇角登時勾起了一抹弧度,很滿意,很滿足的那種。
沈星眠“晚安。”
這兩個字就像是救贖,說出口后,她是企圖深呼吸一下平復情緒的。
奈何江時熠根本沒給她這個機會。
她瞇著眼,看不太清,但越是這樣,就越能感受到。
一股熱氣,自上而下,輕撫在她的耳邊,躲不及,逃不掉。
讓她原本就爆紅犯軟的耳垂添上了不屬于她的濕度,很癢。
江時熠的話語在頃刻間剮蹭耳膜,似泉清冽“嗯,小朋友,我也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