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鈴鈴”
話音落下,被沈星眠隨手放在桌上的手機突然炸開了語音通話的聲響。
在伴隨著齊稚余的一句句臥槽和沈星眠,你丫的給我解釋清楚下,那動靜就顯得格外慘烈。
鈴聲炸開的瞬間,沈星眠有些恍惚地眨了眨眼,怔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要伸手去拿手機,但是已經來不及了。
為了給齊稚余上藥,沈星眠就將手機扔在了齊稚余的書桌上,這會兒沒等她伸出手,坐在椅子上的齊稚余就眼疾手快地捏過桌上的手機。
撞入眼簾的,是一個讓她看了之后不經意扯了扯嘴角的備注。
備注阿熠。
這要是放在平時倒也沒什么,就已經挺正常的備注而已。
可這玩意兒一旦搭配上沈星眠剛才那句江時熠是我男朋友,這畫面就多少顯得有些詭異了。
但終究,齊稚余到底是一個有分寸的人,雖然眼疾手快地拿了手機,但也只是看了一眼是誰打過來的,過后,便默默地將手遞給了沈星眠。
在瞥見沈星眠那眼底里一閃而過的不自然后,齊稚余撇了撇嘴“得,我不礙你眼睛,但我先說好啊,我頂多就走到陽臺,我還是能聽見的,知道吧”
沈星眠應了一聲,頗為感激地點點頭。
而后,沈星眠就頂著齊稚余的一句知道吧和瀟灑向陽臺走去的背影,垂眼在手機屏幕上看了一下,手指顫抖著按下了旁邊的綠色按鍵。
她沒來得及找耳機,語音接通的瞬間,江時熠的呼吸聲就順著音響蕩漾開,惹得沈星眠多少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看陽臺上的齊稚余,見她沒啥反應,她才放松了一下,將手機放在了耳邊。
聲音很輕,帶著點兒不好意思和試探,喊了一聲“熠哥。”
“嗯,挺晚的了,事情都處理好了嗎”
她的聲音有些啞,在剛才那聲熠哥喊出口后,她的嗓眼就滾了滾,沒什么用,便只好壓低嗓子清了清嗯,剛處理好,你電話來的很及時。”
“那就好,我還怕打擾到了,唔,當然,或許在你看來,我無論做什么都不會是打擾我沒別的意思,我先關心一下,你朋友現在還好吧”
他當然沒別的意思。
他的語調云淡風輕,狀似平常的,實際上呢
實際上,他這會兒坐在訓練室里,背部慵慵懶懶地靠在椅背上,旁邊身后都是隊友和教練的疑惑目光,但全然被他無視了他壓根兒不想問的,什么朋友不朋友,跟他一點兒關系都沒有。
他只是想找一個能揭開話口的問題而已。
沈星眠也很配合,愣了一下后,她的視線便順著江時熠的話,在齊稚余的背影上停頓了一兩秒,過后才應了一聲“沒,沒事兒了,哭過后就好多了的。”
“嗯,那就好,嘖,算了,我不裝了,”江時熠輕嘆一聲,皺起的眉頭舒展開來,趕在沈星眠遞過來一句不裝什么之前,他直接道“我壓根兒不關心你朋友,我只關心你或者說,我只想找個話口罷了。”
嗯,他只想找個話口。
畢竟他實在太熟悉沈星眠的個性了。
早在兩年前,這小丫頭在面對他的時候就不怎么能說得上話,也總是害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