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寒丘低眼看著被她無視的水杯,看了幾秒,他自己喝了,重新坐下,沒再開口說一句話。
工作人員輕咳一聲,決定速戰速決。
她抱著箱子走了一圈,確保簽都到了他們手里,開始統計,抽到相同數字的人為一組。
她問“抽到2的是哪兩位”
魏子灝舉起手,他環視一圈,居然沒人舉手,難不成他要和施翩一組那他的大美女不就跑了
剛這么想,傅晴舉起了手。
他心口一跳,幸運女神眷顧了他。
不知不覺,統計只剩下數字5。
場中沒有隊友的只剩下陳寒丘,顯然提早離場的施翩手上也擁有一張數字5,他們是隊友。
工作人員記錄道“五組是roboto科技陳寒丘和畫家iz。”
“”
魏子灝愣了一下。
“你說誰”他倏地站起身,雙手撐著桌面,盯著工作人員問,“你說清楚,iz是哪個iz”
工作人員翻了下資料,補充道“油畫星空系列的作者iz。”
魏子灝呆了兩秒,忽然起身追了出去。
這一場抽簽會就這么草草收場。
陳寒丘最后一個走出會議室,傅晴等在門口。
她看著許久不見的男人,停頓兩秒,問“你們和好了我以為以她的脾氣,不會回頭。”
“沒有,我單方面追求她。”
陳寒丘淡淡地說了句,快步離開。
周五,謝蕪一早到達roboto科技。
今天是他們約定采訪的日子。
阮夢雪負責接待,將她們帶到11樓會客室稍作等待。陳寒丘早上臨時有個會面,可能晚到幾分鐘。
“我大致介紹一下我們公司”阮夢雪詢問。
謝蕪笑笑“東川業內沒人不知道roboto科技,我們都知道,畢竟親眼看著它成長起來。”
沒人不喜歡聽好話,阮夢雪也是。
約莫過了半小時,陳寒丘到了。
謝蕪起身,溫聲道“早上好,希望沒打擾你工作。”
實習生和攝像第一次見到他本人,兩個人都呆了一下。
這大約是他們見過最英俊的采訪對象,簡單的襯衫西褲,領結打得一絲不茍,腕表是很普通的牌子。
他視線淡淡地看過來,對他們點頭。
陳寒丘在沙發上坐下,喝了口水潤嗓子,對謝蕪道“抱歉,只能給你一小時。”
謝蕪立即看了眼時間,道“那我們現在開始。”
謝蕪“業內說你在高中時期自學編程,我好奇是什么讓你對此產生興趣我的意思是你可以有更多選擇,但你選了編程。”
陳寒丘“缺錢。”
謝蕪一怔,委婉地問“是想改善當時的生活嗎”
陳寒丘看向窗外,外面陽光燦爛。
他平靜道“想救我母親的命。”
陳寒丘出生在再普通不過的家庭,父親是工人,母親做點小生意。有了他以后,父母花光積蓄買了房子,每個月的錢還完貸,一家三口勉強能平穩度日。但好景不長,他剛上初中,母親查出得了尿毒癥,一種慢性腎衰竭病癥。長時間的透析和治療讓他們家負債累累,多年沒有匹配腎源,最終母親在他高三那年去世了。
謝蕪聽了,半晌沒說話。
很快,她緩和情緒,維持了專業素養,問“你曾經的夢想是什么如果不考慮任何因素。”
陳寒丘微弓起身,手臂向胸前彎曲,雙手十指張開,交疊置于唇間,一個思考的姿勢。
他的回答卻不經思考“天體物理。”
謝蕪怔了一下,這四個字聽起來很耳熟。
在iz的采訪中,她也曾聽到過天體物理。
謝蕪沒多想,繼續問大眾對他最好奇的問題。
陳寒丘知無不答,不涉及私人生活方便,他給的比她想象的更多,談話間他喝了三杯水。
臨近采訪結束,謝蕪看了眼時間,試探著問“在你的高中時代,有遺憾的事嗎因為生活的困境。”
陳寒丘垂下眼,低聲道“有。”
施翩“學會”中文后,仗著美貌橫行霸道,公主相貌公主脾氣,他們都敬而遠之,但這只是表象。
當施翩去倒水時,殷勤的男生一個箭步上前。
當施翩擦黑板時,眼尖的男生飛快搶過黑板擦。
當施翩“忘記”寫語文作業時,課代表不敢正眼看她,小聲說下次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