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們再也回不去的高中時代。
早晨踏著鈴聲趕到教室,小心觀察班主任的動向,趁機偷偷咬一口,若無其事地豎起課本;數學課上老師畫出心形曲線,幾個男孩女孩相視一笑,又心虛地坐正;午后風扇慢悠悠搖晃,窗外的樹梢停了一只麻雀,歪頭看著睡倒的一片;放學前時鐘似乎調了慢速度,所有人都心不在焉;夕陽下,他們揚起臉,神情生動,腳步輕快,晚風忽然吹過來。
「從前從前有個人愛你很久
但偏偏風漸漸
把距離吹得好遠
好不容易又能再多愛一天
但故事的最后」
陳寒丘低聲唱著,抬頭看向人群。
所有人都在看他,除了施翩,她低著頭,似乎心不在焉。
陳寒丘喉結滾動了一下,輕輕唱出最后一句“但故事的最后,你好像還是說了拜。”
最后一個音節落下,女孩子們哭成一團,男生們仰頭灌酒。
人群最外圍,傅晴怔怔看著陳寒丘,眼眶酸澀。
所有人都在看閃耀的他,他在看施翩。
許久,她移開眼。
“學神,再來一首”
“來點別的,別那么傷感。”
陳寒丘把吉他遞還給別人“你們唱,我吃點東西,餓了。”
這一處熱鬧漸歇,另一處熱鬧又起。
他們躲在這兒清凈地吃會兒東西。
“小羽毛,喝點”余攀遞了瓶啤酒給施翩,“度數挺高,慢點喝。”
剛說完,一道涼涼的視線爬上后背,余攀疑神疑鬼地往后看了眼。
施翩沒說話,接過來打開,仰頭咕嘟咕嘟喝了大半,砰的一聲放下,沉沉地舒了口氣,回過神,對上四雙眼睛。
“都看我干什么”
陳寒丘移開眼。
余攀沉痛道“只許你喝一杯。”
竇桃一臉嚴肅“絕對不允許多喝。”
楊成杰“早不我去別處坐”
這群人都見過施翩喝醉的模樣,見了一次都不想見第二次。
施翩輕哼一聲,問楊成杰“怎么想起來做這個游戲還有入學考試也太過分了。”
楊成杰嘿嘿一笑“還有期末考呢。”
施翩“
”
余攀不滿道“我們學神從來都是年級第一,他不玩年級第一就是別人的了。”
楊成杰輕嘖一聲“所以是平行宇宙。平行宇宙里你也能當年級第一。”
余攀“我在維護一中的尊嚴”
楊成杰和他們鬧了一陣,笑道“做這個游戲的原因,說句煽情的,人生難免有遺憾,我們回不到過去,遺憾無法彌補。在平行宇宙里,或許能獲得一些慰藉,或許一切都來得及。”
施翩托著腮,感嘆道“人還真喜歡騙自己。”
余攀同意點頭。
竇桃看了陳寒丘一眼,說起別的“小羽毛,你進度好慢,高一好多劇情你都沒參與。”
施翩瞇了瞇眼,道“我忙著呢。”
竇桃“忙什么”
施翩說起這個,眼神忽然亮起來“我在另一個平行宇宙忙。朋友,你見過1866年的俄羅斯嗎”
所有人“”
陳寒丘淡聲解釋“1866年,瓦西里康定斯基出生在俄羅斯,他被稱為抽象派之父。”
所有人“”
竇桃問“你去干什么”
施翩眨眨眼“篡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