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相國斟酌著道“這位同學話比較少,性格比較冷淡。”
施翩點頭“確實,他還”
“”陳寒丘在施翩說出其他話之前,上前打斷他們,“老師,比賽的報名表我填完了。”
話音落下,兩人齊齊朝他看來。
陳寒丘對上那雙清透的眼睛,忽然怔住了。
她鼻尖紅紅的,臉頰也是紅的,看起來像是哭過了。她剛剛是哭了嗎
這個想法剛冒出來,他看得更仔細。
她的脖子上有紅色的小疹子,一點一點,像是過敏了。
“施翩。”他叫她的名字。
少年干凈輕淡的嗓音,像風一樣。
“你在辦公室過敏,我以為”
他止住話。
施翩抬頭看他“以為什么”
陳寒丘對上她琥珀色的眼睛,輕聲道“以為我不理你,所以你哭了。我在想,是不是對你太不友好。”
施翩聞言,忽然笑了一下“真自戀啊你,不愧是一中的驕傲。”
陳寒丘嗯了聲“當時我很自負。”
說句極自大的話,陳寒丘不知道輸是什么滋味。
小到班級學校,大到市里省里乃至全國的比賽,他無往不利。他在期待的目光中長大,永遠高昂著頭顱,把所有人甩在身后。
后來家逢巨變,他依舊挺直背脊。
從那以后,投射到他身上的目光中,有了憐憫、同情等復雜情緒,他照單全收。
施翩問“我提的三個要求,應該讓你很為難。”
這樣孤傲的天之驕子,卻要天天來接送她上下學,不能和別的女孩子說話,畢業時需要送她一束花。
陳寒丘抿著唇,唇線漸漸繃直。
半晌,他道“不為難。”
“是嗎”施翩自嘲一笑。
陳寒丘低下眼,看近在咫尺的她,酸澀感漫上來,他將手插進褲兜,緩緩攥緊了拳。
這陣情緒過于猛烈,他沉默的時間比往常久。
施翩失去耐心。
這時,酒店管家從室內出來,看了看這對穿著校服的男女,說觀景車到了。
施翩直起身,她戴上帽子,拉起箱子準備走。
經過陳寒丘時,余光掃到他清瘦的身形,她克制著移開視線,在兩人即將交錯的剎那,他忽然抬手,緊緊握住她的手腕。
溫熱的,握過她的帽子,牽過她指尖的手,強勁的力道圈著她,不許她再往前走半步。
“施翩。”他啞聲喊。
施翩壓著翻滾的情緒,抬起冰冷的面龐,不耐煩地看著面前堵著的人,問“有意思嗎有話就說。”
陳寒丘垂著眼,喉間干澀。
半晌,他低聲說“我沒送你花。”
施翩怔怔的,手指發麻,一時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
忽然,她鼻尖一酸,內心筑起的防線瞬間全線崩塌,她松開握著行李箱的手,失去力氣,蜷成一團蹲在地上。
淚水不受控制地涌出來,重重地往下墜。
她的眼淚掉得又快又急,地面頓時濕了一片。
施翩用力咬著唇,不讓自己哭出聲。
朦朧的淚水里,她感覺自己的心空了一塊,又好像是,她曾留戀的,執著不肯放過的某樣東西,終于離她遠去。
她想,她的青春終于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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