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羨慕別人可以肆無忌憚地對你表達愛意。”
“我因給不了常人能給的,而自卑。”
“但我有你,所以我虛榮。”
他認真說著話,字字句句都干澀、艱難。
施翩忍著淚水,看他難過的笑容。
陳寒丘眼睫微顫,收回手,說“他們都嫉妒我,嫉妒我能占有你的視線,擁有你的愛。但是”
他停下來,閉了閉眼“但是我什么都沒有,除了你的喜歡,我什么都沒有。施翩,那時的我給不了你未來。”
他可以忍受別人憐憫的眼神,可以忍受他們的議論和唏噓。
但無法忍受這樣的事發生在施翩身上。
施翩盯著他,安靜聽完所有的話。
最后她說“陳寒丘,你看起來快要哭了。”
陳寒丘啞聲道“抱歉,是我的錯。”
施翩擦干凈眼淚,問他“你確定嗎是因為這個原因。”
她并不能完全相信他說的話,她不相信他會羨慕別人,不相信他因此自卑,更不相信他的虛榮。
陳寒丘攥緊了手,重復道“是真的。”
施翩整理好情緒,對他說“六年前的事,到此為止,以前的一切一筆勾銷。以后,如果你愿意,我們可以當普通朋友。”
時至今日,她終于給那段時光畫上了句號。
說完,施翩和他擦肩而過。
施翩回過神,對施富誠笑了一下“爸爸,我以后會好好睡覺,不讓你擔心。”
施富誠看著女兒漂亮的笑,只覺得心酸。
他說“你難過的時候爸爸不在你身邊,爸爸很差勁。”
施翩不在意地擺擺手“我身邊的人太多了,朋友、同學,查總和冬冬,還有我媽。那陣子她帶了十幾個大帥哥來看我,個個都能去當男模”
施富誠“”
聽起來他在與不在,確實沒差別,老父親更傷心了。
這一晚,施翩早早進了房間,泡了個舒服的澡,撲到床上閉眼就睡著了。再醒來,一看窗外,天還黑著。
施翩覺得自己精力充沛,納悶得想只睡了幾小時
這不太可能吧。
她起床去外面找人,門剛打開,客廳里相對而坐的三個男人健步如飛地閃現到她面前。
施翩“”
“你們干嘛呢”
于湛冬和施富誠就算了,查令荃居然也在。
這場面看起來非常嚇人。
施富誠一臉擔憂地問“小乖,你睡了一天一夜,這都第二天了,沒事吧”
這一天,施富誠偷偷摸摸進了房間好幾次。
一會兒摸她的額頭,一會兒把手在她鼻子下感受呼吸,就差沒拿個心電圖機來,恨不得24小時監測。
施翩恍然,原來是第二天。
她懶洋洋道“沒事,就是餓了。”
施富誠和于湛冬立刻去廚房給她準備晚餐。至于查令荃,他的手可比她還精貴,必不可能下廚。
查令荃上下打量她一眼,問“畫呢”
施翩恨恨道“你沒有心”
這么久沒見,她累得都醒不來,這人見了她第一句話居然是看畫,這十幾年的感情猶如幻影。
查令荃催她“看完我就有了。”
施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