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張四口中,八天前的中午,他賣菜的攤子上生意很好,有一個大戶人家的采買管事一口氣就把他攤子上的菜買走了一大半,他爹就在中午的時候回了趟家,說摘些新的菜來,順便給他帶點吃的。
可是張四在攤子上等了很多,都過去兩個多時辰了他爹還沒回來,張四賣完菜后收了攤子回家,卻沒有在家里看到他爹。
張四發覺不對回到城里找人,一路問著別人有沒有看到他爹,找了很長一段時間他終于找到了他爹,但是在一條小路上找到,找到時他爹身上全是腳印,地上還有血,只剩下一口氣。
張四又驚又怒,連忙帶他爹去醫館治療,卻沒能救回來,這就有了之后的事情。
張四認為是醫館治療不盡心才沒把他救回來,后來又在他爹被人打死那條路附近打聽了好幾天,才終于從別人那里打聽到了線索,有人說在他爹被人打死的那天,看到姜福祥醉醺醺地從那條小路上過來,嘴里還念叨著諸如“不過癮”“真不耐揍”之類的話。
張四確定下仇人后就開始制定報復姜福祥的計劃,趁著姜福祥又一次喝醉酒的時候綁走了他,心里又記恨醫館不救他爹,特地偷走了醫館大夫的銀針刺死姜福祥栽贓給醫館。
等到殺完人后,張四出奇地冷靜,收拾完了之后原本想著用刀把姜福祥的尸體切成塊扔了,正好那時候酒館不知道他這幾天沒賣菜,過來人說沒菜了讓他送點過去。酒館的人過來的時候姜福祥的尸體正放在張四他家的地上,張四快速地擋了一下,但他懷疑酒館來的人可能已經看到了,最后就索性把尸體運到了酒館藏到木架上面。
會不會發現已經無所謂了,張四在殺人報完仇后就已經生無可戀了。
酒館掌柜“啊”
“可是這我跟你有什么仇什么怨啊你要把人放到我酒館的后廚里來”酒館掌柜忍不住發問,“你這么一搞以后誰還到我酒館吃飯啊我們有什么仇嗎我平時不就跟你講個價,至于嗎”
掌柜合著我就是個大冤種唄
掌柜的越說越激動,看張四看都沒看自己一眼陷在自己的情緒里,氣得在衙門在當堂脫下鞋子想去打他,被幾個捕快眼疾手快攔住了,酒館掌柜還把手伸長想越過去打。
酒館的店小二和廚子也覺得冤得很,無冤無仇地來了這么大個心理陰影。
“冷靜一下冷靜一下”孫捕頭焦頭爛額地攔住這幾個人,一邊又指揮其他捕快去把張四抓起來,“既然犯人確實定是他了,先把他關到牢里去,等明天府尹升堂決斷”
“等一下。”李笙直覺這個案子里面還有什么不大對勁,“孫捕頭,先別急,我再問幾句話。”
“你是光憑一個人的說辭就確定是姜福祥打死你爹的嗎除此之外還有別的證據嗎”
“這已經夠了。”
“這不夠這怎么會夠了從來沒有一個案子是僅憑人的三言兩語就定案的人的證詞可能會出錯,人的話也可能有歧義,怎么能單憑一個人的證供就確定犯人”李笙神情出奇嚴肅,“你爹的尸體在哪里,下葬了嗎我們需要查看一下”
“不可能我不會讓你們動我爹遺體的”張四一下子激動起來,眼睛發紅還想故技重施撲過來掐李笙,不過李笙早有防備,往后一閃躲到了他發現自己后面是小仵作后躲開的動作一頓,然后拉著小仵作一起躲到了祁冬寒邊上。
其實他是在孫捕頭和祁東寒之間猶豫了一下了,不過孫捕頭和這位祁小將軍比起來好像就不是很靠得住了。
祁冬寒按住撲過來的張四,神情復雜沉聲說,“如果你父親確實是姜福祥所殺,我會給你一個公道,但如果事實并不是他所殺,那就要你給他一個公道了。”
張四仍在激烈反對,正當這時候,依舊是那個老大夫,他聲音遲緩地說,“張父身上的傷,依我看并非是一人所為,輕重力道皆有不同,而且過于密集。老夫見過不少酗酒的人造成的傷,也與這有些許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