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那槍尖在他眼前一指的位置停下了。
那個江湖人發現自己過了一會兒還沒有死,直覺才漸漸回歸身體,背后額頭上全是冷汗。
“帶走。”那個青年將士對身旁的士兵說了一句,當士兵上來抓著他兩邊胳膊把他帶走的時候,那個江湖人已經興不起什么反抗逃脫的心思了。
有了這殺雞儆猴的一幕,其他江湖人不管心里怎么想,起碼行為上沒有再貿然反抗了。
過了一會兒,周圍的樓閣中搜出來的江湖人也被帶了下來,當其中一個紅衣女子被帶下來的時候,不少江湖人都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是陰陽神教的人”
“中間那個是陰陽神教的圣女”
“什么圣女,是魔教妖女”
“魔教的人居然也來了”
原本已經安靜下來的江湖人一下子又騷動起來。
被叫做魔教妖女的靨芙蓉連個眼神都沒有給那些江湖人,被帶出來后沒有任何反抗的意思,目光掠過將朝天樓圍得沒有絲毫漏洞的軍隊,很識時務地伸出手任由士兵把她帶走關押,連帶著她身后那一串手下侍女。
等到那些江湖人也都被帶走了,剩下的就只有朝天樓樓頂上的兩個人了。
白逐風和倪秋朝。
那從天而降的網仿佛蛛網一般,黏到衣服上、皮膚上就能把人粘牢,不知道是什么東西做的,白逐風試了一下,發現這網雖然看著柔軟粘人,但是網里面似乎是由鋼鐵成絲編制而成,輕易不能砍斷破開。
當然白逐風用上內力是能破開的,只要他想離開,下面的那些軍隊和弓箭手都攔不住他。
但是白逐風并沒有離開,而是直接把腿一盤在朝天樓頂上坐了下來,緊緊盯住倪秋朝。
只要他不走,倪秋朝就沒法走。
鷹在上空盤旋啼鳴,白逐風收起冰冷表情,恢復了更為江湖人所熟悉的滿不在乎隨心所欲的浪子神態,不知道從哪兒掏出一根草莖重新叼上,“倪秋朝,我想明白了。”
他表現出這樣出人意料的神態,倪秋朝反而皺起了眉,“什么”
“反正你不愿意把害得石不轉瘋了的人交出來,我又不擅長找人,也找不到你把人藏在哪里,那就由擅長找人找到真相的人來找吧。”白逐風笑了,“你與人對簿公堂過嗎”
“沒有吧放心,以后有了。”
倪秋朝臉色鐵青,“白逐風,你瘋了不成讓朝廷參與進江湖事,你以為以后這江湖上還容得下你”
“我倒覺得,這是個不錯的想法。”
白逐風正欲說話,一道清凌凌的聲音在兩人身后響起。
白逐風動作一頓,覺得這聲音仿佛不久前才聽過,轉頭看去,一抹澄凈的月光就如此恰好地落入他的眼中。
此時正是月上中天,月亮移動到朝天樓頂上時是極大的一輪圓盤,而在遠處的夜空中,還飄蕩著不少沒有炸開落下的明燈,那是作偽裝用的,此時卻顯得恰到好處地成了那天青色衣裙上的陪襯。
像是從月亮中走下來一樣。
那從月亮上走下來的人還在神情認真地問他,“你有什么冤屈說來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