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掌門面色平靜,并沒有順著段籍松的話表態,只是說,“老夫昨日剛來,對情況了解不深,你們先決定吧。”
雖然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不過有了這個不站隊的話,段籍松也滿意了。
等到這個掌門會議結束之后,各派掌門回到各自門派駐扎的地方,有些掌門想起昨夜收到的那封信,心里則是冒出了些不同的想法。
畢竟除了那三個方法之外,也不是沒有別的方法。
而南山劍派的老掌門,則是在離開之后就帶上自己的大弟子下了這座聚集了各門派江湖人的山,走了一段路到達國都周圍的環繞的城鎮村落,買了兩套普通百姓的衣服,與大徒弟打扮成一對進城看病的爺孫,與晨起進城的百姓們一起到城門口排隊進城。
雖然前些天那些進城查探情況的江湖人回來得很少,但是至少現在所有人都知道,想要混進城里,就只有走城門這一個辦法可選。若是南山劍派的老掌門,憑著他高深的武功當然也可以用輕功突圍進去,不過不值當。
“來了。”一邊批奏折一邊攤開著模擬器地圖監視瓊安附近那個八嶺山上江湖人動靜的安臨眉毛一揚,在奏折下面寫下最后幾個字后把奏折往邊上一扔,拉過模擬器地圖熟練地定位那幾個江湖人的位置看起來。
你問為什么每一個潛入瓊安城中的江湖人都會被揪出來那當然是因為有外掛啊
那么一大堆江湖人待在那山上,但凡從山上那么一兩個,以她的上帝視角看都明顯得不要不要的,直接調動地圖跟著他們走,看他們怎么進城、進了城之后到了哪里就行了,更別說皇帝號和皇后號思維都是她一個人,皇帝號這邊看到之后都不用另外下令傳旨去抓人,在宮外諦聽院的皇后號直接帶人去抓就行了。
這種情況在諦聽和被招安的江湖人眼中多少是有點神了。
在被招安的這段時間以來,那些歸順的江湖人最為信服的就是諦聽的指揮使,皇后。因為他們每一個人都是被皇后拿來當經驗包打過的,有的可能還不止打過一次,而江湖人向來強者為尊,所以他們在歸順后發現是成為指揮使的部下,歸于諦聽院做事,連最后一點抗拒的情緒都消失了。
南山劍派老掌門到了瓊安城中后,依舊裝作是生病的老人,坐在板車上由大徒弟推他去找醫館表面上在找醫館,實際上是在觀察城中的情況,看周圍的百姓中是否混著會武的人。
但是看著看著,老掌門不由自主地將現在的東西與上一任皇帝在任時看到的情況對應起來。
上一任皇帝在任的后幾年,宣國這片土地上已經一團腐爛了,有的地方還能維持著表面的繁榮,有的地方連表面的繁榮都維持不了。君家的皇帝壽終正寢的不多,老掌門以八十歲的高齡,已經見證過三代皇朝的變遷了,自然能看出來在上一任皇帝的統治下,這個國家已經要完了。
大廈之將傾,就算是最底層的百姓也多少會有所察覺,他們也許并不能準確判斷出那些變化是因為什么、會帶來什么影響,他們只知道要活不下去了,便本能地開始另謀出路。比如南山劍派所在的地方,就有許多百姓選擇了尋求南山劍派的庇護。
除此之外,便是想出山扶大廈之將傾,已經年老的南山劍派老掌門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只能庇佑自己那一方的百姓,教導弟子成為懲奸除惡、保護弱小的人。
但是這一次來到瓊安,這個本已經向下傾頹的國家卻與他預計的并不一樣。
一路走來,那些百姓并不是死氣沉沉的,也并不是流離失所的,越往瓊安來,越能看到百姓們的安定。
見到這般景象,老掌門的心情與欲殺貪官反被朝廷搶先一步的白逐風極其相似,其間還夾雜著一絲好奇,好奇能把這樣一個幾乎沒得救的局勢救回來的現任皇帝是個什么樣的人。
俗話說得好,好奇心就是愛情的開始當然,老掌門這雖然不能用愛情來類比,但是也可以說是君臣情的開始后來與老掌門談過心的屑皇帝如此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