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陰陽神教,除了你和曲檀淵之外沒有別的后手準備”安臨覺得這有點不大現實,一般來說像這種魔教繼承人肯定不會只準備一兩個,按照常見的套路來說,說不定靨芙蓉和曲檀淵都只是被推出來的幌子,等到他們倆為了教主之位爭死爭活兩敗俱傷之后,真正的繼承人才會出現。
“當年與我和曲檀淵同一批被魔教集中起來廝殺的孩子,最后只有我二人活下來,我們本就是作為這一代的繼任人培養的,后面好像也有過一次新的廝殺,那一次只有一個,但是天賦比較一般,教主看了幾年就把那個孩子交給護法團作為護法培養了。”靨芙蓉輕聲細語地解釋,對著安臨笑了笑,“不過三年前教中倒是有過傳聞,說教主身邊突然冒出了少主,權力不小,連我跟他起沖突都要受罰,可惜貪玩跟著右使出去吸納教眾的時候意外死了。”
短短幾句中,不知道蘊含了多少魔教的勾心斗角。
安臨若有所思,心中對于怎么處理那個魔教有了一個大概的想法。
她原本放著陰陽神教沒動,也不完全是因為陰陽神教與瓊安離得太遠,去處理的話要費一些人力物力,還有一個原因就是陰陽神教所處的位置。
是在西域那塊,在西域不少小國中都有些勢力,還有不少教眾,這個地理位置可以說是得天獨厚的,要是安臨只是打算剿滅陰陽神教的話,這個優勢難免就浪費掉了,當時安臨是打算空出手專門找個人去接手陰陽神教,把陰陽神教發展成宣國的觸須,連接宣國與西域進行一些貿易和物品的運輸往來,還能順便往西邊去找一找宣國土地上沒有的東西,比如辣椒啊,各種水果啊,運氣好的話土豆紅薯玉米也是可以想一想的,誰知道這個世界這幾種東西的傳播方向是什么樣的。
“既然如此,芙蓉,你想去接手陰陽神教嗎”安臨開口問,“我需要一個人去幫我掌控陰陽神教,若能完全吸納陰陽神教在西域那邊的勢力,對宣國的發展很有幫助。”
靨芙蓉怔了一下,很快開口,“當然,只要是指揮使大人的命令”
“由我去。”
一道聲音冷不丁從旁邊傳來。
靨芙蓉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了,她捏了捏拳頭,閉眼深吸一口氣,臉上的笑容變得危險起來,“曲檀淵,沒完沒了了是吧我先幫你閉嘴”
曲檀淵冷嗤一聲,不管是語氣還是態度氣勢都很足,但是仍然沒有把頭轉回來,“你以為你當初的那個意外做得天衣無縫,沒有任何人察覺”
要不是他習慣關注著她的動向,第一個察覺到了她動的手腳,在其他人察覺之前先一步幫她把痕跡掩藏掉,暴怒的教主當初就不只是殺了沒保護好那個少主的右使了。
甚至就算這樣,教主也沒有完全打消對她的疑心,曲檀淵只能把那些線索的指向引到自己身上來。如果靨芙蓉這次選擇回去,快死了的教主是會理智地選擇讓她繼任教主之位,還是選擇殺了可能殺害教主親子的人之一呢只怕這一去就是九死一生。
他沉默地抿著唇,碧綠的雙眼微垂,沒有望向明亮而生機勃勃的靨芙蓉,目光在這個院子里隨意地停落,在轉到前面時,意外看到了諦聽的指揮使那帶著些許考量的目光。
過于通透深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