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姬穆白的李司簿洗冤錄放在這個朝代確實可以說寫得十分不錯了,不然宋菱也不會為此升起撿起老本行的念頭。大概是考慮到受眾并不只是讀書人,更多的還是老百姓,姬穆白在李司簿洗冤錄中并沒有用最常見的那種書面化的文言文寫作,更多的還是不識字的老百姓都能聽懂的大白話。而且他并不是完全按照李笙的敘述來平鋪直述,他會適當地加入一些戲劇話情節,有抑有揚,爽點分明,對起承轉合的把握可以說爐火純青。
甚至前頭有一卷決戰朝天樓時期的,與武林有關的案件部分,他的描述方式和遣詞造句都有了改變,變得更具有江湖氣一些,讓人讀來感覺頗為爽快。
安臨知道地這么清楚,是因為姬穆白隨身就帶著幾冊李司簿洗冤錄,在說的時候拿了出來,安臨順勢翻看了一下,對里面的內容有了一個大概的了解。
“身亡三日,則尸身尸斑呈現浮尸十日,則尸身”安臨念出李司簿洗冤錄里幾件案件對尸體詳細的描述和論斷,略有些驚奇,“連仵作驗尸的內容都寫的如此詳細,看來之前與李笙常一起行動的小崔仵作也有參與”
李笙摸頭露出一個有點傻乎乎的笑容,“穆白問我的時候有些驗尸的我還沒有全學會,就拉了引玉一起,她對這個更了解。”
安臨翻看完畢后不動聲色地放下李司簿洗冤錄,真心實意地夸了夸姬穆白寫的這小說的各種有點,鼓勵了一番讓他繼續努力創作,隨后把話題點在崔引玉身上,“說起崔仵作,我倒是想起一件事情。”
“是要我帶話嗎聞兄請講。”這么一番聊下來,在安臨平易近人的態度下李笙已經自在了許多。
“那就勞累你了,你幫我跟崔仵作說一聲,讓她這幾日有空的話就去一趟民學編文院吧。”安臨微微一笑。
看到李司簿洗冤錄里這詳細的驗尸以及驗尸結果描述,安臨突然想起了她忘記加在民學課目里的學科了。
驗尸也是一門學問。
雖然現在宣國也有不少仵作,各地衙門都至少能配備一個,但是從大的來看,會驗尸的人在宣國真的很少,每個衙門也只能配備一個。這對于各地的斷案效率都有很大的影響,最重要的是仵作在民間算是不大吉利的一個職業,如果不是實在沒有其他的生活手段,很少會有人選擇學這個,要學會需要的時間也不比其他任何一個職業少。
這樣下去仵作只會越來越少,不會越來越多。
這當然是不行的
所以安臨打算把驗尸也加到民學可以學的課目里面當然不會讓幾歲十幾歲的還在啟蒙的小孩接觸這個,這個也不可能放在啟蒙課目里,安臨是打算放在升階課目里,作為可選的職業課。
放在醫術里的一個分支選擇吧,好在李司簿洗冤錄里那個瘦小但總是一副從從容容模樣的仵作角色,冷靜地說出每一具尸體的死亡時間、死因、吃過的東西給主角李司簿了許多重要的斷案證據,顯得十分帥氣可靠,吸引了不少粉絲,有這個打底應該也能讓人消除一些對仵作職業的偏見,吸引一些人接觸這個職業吧。
可以建議姬穆白加一些更帥氣一點的臺詞,諸如什么你還想狡辯什么,尸體早已經把真相說出口了我的職責就是幫無法開口的受害人說出真相之類的咳,串場了。
先不說崔引玉收到李笙帶的話,第二天去民學編文院的時候有多懵逼,在想到崔引玉之后安臨又自然而然地把主意打到了之前放過一馬沒有扒拉過人才的醫谷上了。
當時呢,她是想著崔引玉作為醫谷谷主的親傳弟子,還有成為下一任谷主的能力,那自然醫術也是不錯的,所以安臨也沒急著搞醫谷,只讓他們考證,但是現在空出手了,又有點缺人,該搞的還是搞的。
平心而論,安臨對正常的小說游戲作品中的醫谷之類的地方都是比較有好感的,畢竟醫者懸壺濟世,治病救人,天然就是正派。但是崔引玉那個醫谷,怎么說呢,自從聽到有逼婚的事,安臨就覺得沒那么簡單了。
如果把醫谷看做是一個私立醫院,這樣的地方最不能出現的事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