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那時候每天看著一個金光閃閃的金卡在眼前晃,卻不能給他更多的活,做更有用的事情,而是每天就復制黏貼寫那沒啥新意的起居注,安臨的心里有多難受。
這完全是暴殄天物浪費時間啊
所以后來安臨就以起居郎起居舍人什么的,閑著也是閑著,安臨就把人叫進來,幫她給奏折進行二次分類,從沒什么用的請安奏折和日常匯報奏折里提取出有用的東西進行總結匯報,有時候看累的時候讓愛卿讀讀奏折也是個不錯的休息方式。
不過呢,也不是誰都有這樣的待遇的,這還得是安臨比較重視的人才才會讓他們經手這些事務。
這就相當于是天子近臣了,還可以刷刷資歷。
“亭瞳,這份奏折字寫得太密了,朕看著有些眼暈,你給朕讀一下。”效率提高了很多的陛下如此說著,把一份寫著日常情況匯報的地方奏折丟給倪驚瀾,然后閉上眼睛按了按眉骨,隨性道。
“是,陛下。”坐在方桌后的倪驚瀾從容接過奏折展開,然后不疾不徐地按照奏折上的內容讀起來,“邑臺郡郡守報邑臺郡四月中得雨尺寸,鐘城、邱城、佟城三地得雨膚寸,又有井鄉等地得雨寸余”
安臨閉著眼睛聽著倪驚瀾的念讀,一開始是比較放松的,心里自動把膚寸、寸余、數寸、及尺這些形容換算成毫米計量單位,一面尋思著還是得盡快把長度體積這些計量單位也給統一一下才行,宋菱的常理課本倒是已經把這些給寫進去了,但是要統一還是有點麻煩的,先把標準弄出來吧,宋菱搞出來的玻璃也差不多可以燒制粗糙的量杯度量工具了。
膚寸的話,差不多就是20到25毫米左右吧,可能也不是特別精準。
不過既然邑臺郡郡守寫的是膚寸、寸余,那么就可以說明這幾個地方四月中降雨量確實是很少。
四月份,小滿前后,本該降雨量增加的時候,邑臺郡的降雨量竟然不增反降
安臨眉心一跳,睜開眼睛。
同時倪驚瀾讀奏折的聲音也停了下來,道,“陛下,邑臺郡的得雨尺寸是否有些不對”
“確實不該如此。”安臨從倪驚瀾手中接過奏折親自看了一遍,在心中對比了一下邑臺郡前幾個月的得雨尺寸,沉吟片刻,又怕自己記憶有誤,揚聲道,“修文,把各縣得雨尺寸表拿來”
王修文依言取來得雨尺寸表。
安臨很快找到邑臺郡的那幾欄,手指劃過二三月以及四月上的得雨尺寸。
四月上寸余,二三月不及膚寸。
本來二三月較少是正常的,邑臺郡所處地方偏北,春雨貴如油,到了四月開始降雨量才會逐漸上升,芒種后更是有兩個月多雨,正好是夏收夏種的時候。
但是今年的四月中雨量反而開始降低了,按照這個趨勢,五六月能不能達到正常應有的降雨量先不說,恐怕還會有干旱的可能性。
春夏之際,本來就是易發旱災的時候。
倪驚瀾也看過了這得雨尺寸表,稍作思索后說,“若是邑臺郡發生災害,與邑臺郡相鄰的鶴縣與嵐臺兩地恐怕也要危及,只是驚瀾還未見到這兩地的奏折,不知具體情況如何。”
安臨低頭在桌上看了看,從一堆奏折下面抽出露了個角的鶴縣和嵐臺地方奏折,翻開一看,再與前幾月的降雨量對比,鶴縣和嵐臺的降雨確實也同邑臺郡一般,有不增反降之態。
“修文,召六部尚書,以及戶部左右侍郎入宮。”安臨當機立斷做出決定,如此吩咐下去,然后把剩下的幾本地方奏折推給倪驚瀾,“亭瞳,你看看除這三地之外是否還有其他地方有旱災跡象。”
說著她自己也打開了一本奏折,不過這一次打開奏折,是通過模擬器去查看邑臺郡、鶴縣、嵐臺三地的情況。
自然災害這些,她在基建游戲中也算是應對得很得心應手了,因為大部分基建游戲中都會隨機刷新出一些災害事件來,有些比較壞的游戲方剛開始登基開局就是一個大旱或者洪災,連抄家十連抄都趕不上賑災花費。
但是現在可是現實啊在登基第三年就出現旱災也太突然了些,正常的人登基三年哪里能存下來多少糧食和錢財
不知道這次如果真的發生災害,會持續多久。比較輕的兩三四個月還好,嚴重的三年大旱都有安臨不禁在心里計算起宣國現在各地儲備的糧食和國庫,能夠撐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