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驚瀾也默了默,對祁冬寒的心累恍若有所共鳴,“只要沒有到禹城里頭去,有王總管和諦聽保護應當不會有大礙吧。”
此時,安臨當然還是在匪寨里樂得清閑。
倒是那個趙東來時不時不見了人影,安臨當然知道他在做什么,不過她什么也沒說什么也沒做,就看著趙東來兩頭跑罷了,平常時候也就看看禹城和自家軍隊的情況。
那天她知道丹林郡發生的事情后就注意了一段時間的禹城內部情況,也算是弄明白為什么會出現禹城人馬襲擊朝廷軍隊的事。
這事說來還挺復雜的,不單單是一方勢力的推動,也不止兩方。
其一嘛,就是禹城的世家心懷叵測,想要借此出兵,還想削弱胡家勢力讓胡家先出兵。至于為什么他們明知道這會讓朝廷軍隊有名正言順出兵的機會,還要誘惑胡家的兒子對朝廷軍隊出手,大概是因為他們根本就沒有把朝廷的軍隊當做大患吧,兵力的對比確實是太過懸殊了,禹城鼎力的幾個世家任何一個世家說不定都能拿出比賑災軍隊更多的兵力和糧食,此為輕視。
其二呢,當然是胡家有家賊了,千防萬防家賊難防說的就是這個了,家賊之所以要這么做是要逼胡家家主一把,同時也是為了胡家的權勢。
其三,安臨估摸著亭瞳也在這里面摻和了一手。很早之前安臨就在丹林郡安排了暗衛探子,離開軍隊出來浪之前,安臨是把這些探子都留給了亭瞳和信竹。朝廷軍隊不能把太多的時間放在等待時機上,那就只能創造時機了,此計于朝廷軍隊有利,亭瞳信竹那邊能夠守株待到兔,那必然是對這個情況心知肚明甚至有推波助瀾的。
經此一事,禹城那邊顯然是已經不打算與朝廷維持表面和平了,紛紛調動軍隊。
浩浩湯湯的軍隊從平原流入山地,安臨眼看著朝廷軍隊分為三股,后退了一百里推入山陽道后,那三股中的兩股被信竹帶著悄然離開,只剩下亭瞳坐鎮剩下的。亭瞳這一股有一萬人,一萬七人為第二部,而信竹則是單獨帶領三千騎兵先行。但是因為他們把七萬后勤糧草全留在了一部,所以亭瞳這邊看起來有八萬的人馬,虛虛實實的,若非安臨可以用模擬器地圖觀測,一下子也不敢肯定這里只剩下三分之一的主力部隊了。
“信竹這是要搞繞后突襲嗎”安臨暗自嘀咕,看信竹二三兩部的行軍路線是繞著禹城往禹城后的平原去了。
這倒也不失為一個戰略,禹城軍隊的糧草都是在后面的城池中,斷糧草是可以對其進行牽制。
祁冬寒也是這樣想的,不過他想的不僅僅是牽制。
在丹林軍隊這龐然大物紛亂集結之時,僅僅帶著三千騎兵繞到平原的祁冬寒觀察著后方留守的兵力等待時機。
與此同時,胡家的大將,那胡家二爺已經出兵向山陽道,“吾胡家胡鵬頌,朝廷來將何人,報上名來”
且不說這叫陣讓安臨夢回老三國,她雖然相信金卡的能力,但是難免還是有點擔憂的,在擔憂之余,安臨看到亭瞳并不回應胡鵬頌的叫陣,在山陽道筑起關隘,讓士兵以方圓陣布陣,并且故布疑陣,轉攻方為守方。
本來應該繞著禹城打守城戰的丹林軍成了攻方,亭瞳這一部則是借著山陽道兩山交夾的地勢打起了守城戰。
“未打就守,還擺這玄龜陣龜縮起來,朝廷派來的將也太沒氣性了點。”胡鵬頌不屑冷哼了一聲,就見不遠處濃煙滾滾,有一支軍隊從左側疾行而來,他臉色直接一黑,“該死的,杜家這是看朝廷軍隊不堪一擊,不等我們分出勝負就想來分一杯羹了,哪有這樣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