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與一家人逃難來到禹城已經有一個來月了,在面對禹城各個世家的招攬收攏下,以及觀察過各家施粥后,他最后選擇了陳群青,不是胡家,而是陳群青個人暗中的收攏,這主要的原因還是其他家要的是青壯年,壓根不要老弱婦孺這些再亂世中拖后腿的百姓,池子昂穿越后的爹沒有放棄家人加入其他家族,而池子昂自己呢,也沒法在兩個小蘿卜頭一聲聲哥哥中放棄他們一個人去茍命,所以多方面考慮后選擇了陳群青。
至少陳群青能茍啊,這種茍除了體現在他自己見勢不對就跑路以外,也體現在他出動軍隊也很慎重,前期能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的就絕對不會自己派兵打頭陣,算計時能用胡家的兵力也不會損失自己的兵力,所以池子昂覺得跟陳群青的話前期好歹也不會作為炮灰死得太早,在這么一段時間里足以他體現自己的價值從炮灰變成重要一點的人才了。
但是,誰能告訴他為什么他才來禹城沒多久,禹城居然就開始打仗了
他對這場仗根本沒有一點印象啊或者說池子昂的印象中就沒有朝廷在北方受災的時候派出什么人賑災過,朝廷自己都自身難保呢他印象中只有北方士族借著這次大旱直接收下了鶴縣邑臺郡嵐臺三地還是說這場戰役太小了,歷史中連記都沒記
現在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不知道自己會不會明天就被揪到戰場當炮灰了
救命接下來到底該怎么辦啊
池子昂抱頭無聲吶喊,但是沒絕望多久就被莊子的管事叫過去了,“那邊那個,池子昂別在那偷懶,過來列隊挖井了”
池子昂身體一僵,只能聽話地過去干活。
其實平心而論,陳群青還算是可以了,至少招人的時候婦孺也都收下了,比起其他那些在流民中挑青壯年,讓人一家分離的算是不錯了,而且不論是青壯年還是婦孺都有分工,看得出是計長遠的,也難怪最后會是掌握領土最多的霸主。
不過他難免還是會有點惦記著趙東來,惦記著會奉趙東來為主公的倪驚瀾。
就在禹城前方已經爆發過第一次交鋒,并以朝廷守軍守住山陽道為結果的這段時間里,率領二部三千輕騎兵的祁冬寒已經帶著部隊從山道深入了丹林郡腹部,也就是禹城大后方的平原。
旱災尚且還沒有蔓延到這片平原上來,這平原上有五座城,都是丹林郡的重要城鎮,其中距離禹城較近的是柴桑城和金匾城,是丹林郡的糧倉,士族養軍隊的糧草一般都是從這后方運輸的,可稱作百里糧倉。
祁冬寒與麾下三千騎兵接近平原后沒有貿然出現,在山上稍作修整,等待消息。
“山陽道第一戰傷亡如何”祁冬寒問傳信的親信。
“步騎一千,胡軍試探兩番迫于杜家軍隊趕來沒有繼續,胡軍損失有三千多。”
祁冬寒牽著馬親自給自己的戰馬喂食糧草,摸了摸馬鬃,“還有多少軍隊未過北禹”
“除去留守未動的,還有四萬。”
那就是兩日了。
祁冬寒下令部隊在此修整兩日,從懷里掏出輿圖,目光在柴桑城和金匾城之間游動,似乎在挑選獵物。
金匾城距離禹城更近,兩日后那四萬軍隊也就堪堪走遠,襲擊金匾城風險大于柴桑城,但是最后,祁冬寒選定的依舊是金匾城。
金匾城守將,佟義,乃胡家守將,胡家孫婿,擅弓射,好大喜功。
記錄著守將信息的紙條在祁冬寒掌心展開,這是早早潛入丹林調查的諦聽傳來的,祁冬寒看著這紙條笑了一下,面容又很快冷峻下來,計算著我軍糧草消耗。
他這一部只帶了三千輕騎,圖的當然是輕騎的機動性,如果是攻城那是沒有什么優勢的,就算是再平庸的守將也可以受得住城,但是他本來就不指望用三千輕騎攻城,因此打得就是一個騷擾。
兩日之后,士族召集的軍隊盡數離開平原,只剩下各城守城軍隊,祁冬寒見時機成熟,當即下令讓士兵們給馬蹄包上布,然后,“三千輕騎聽令,隨我進攻金匾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