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螢愣了愣,才反應過來他是在說她回答那位八卦女律師時的話。
她有些莫名,可陸斐也深沉的視線直勾勾鎖定著她,時螢突然升起一股無所遁形的感知。
緊接著,時螢聽到對方擲地有聲的提問“時螢,你是不是怕我”
男人低沉的聲音震在耳邊,時螢有些慌張地縮了下指尖,像被一針見血地戳中了內心最隱秘的心思。
第一次在德盛見到陸斐也,對方表現得冷淡,她其實有隱約的慶幸。因為她能夠順勢裝作不認識,似乎以此才能自然地同他相處。
怕嗎,時螢似乎無法否認。
可她在怕什么呢
大概是怕戳破過去那些寄托情緒的行為,就等同于將她小心藏起的自卑、膽怯、懦弱曝露于前。
所以她努力裝得正常,總是希望將一切保持在不失控的范圍。
“其實”時螢遲疑了下,低下眼眸,“也不算不認識。”
陸斐也審視地看向她。
時螢思索了下,進而解釋“高一暑假,附中門口的屏幕一直滾著你的名字,每天都會看見。”
“每天”陸斐也挑眉。
時螢順勢點頭“我那時候上補習班,每天都要路過學校。后來學校張榜,你的名字也印在最前面。所以,也不算不認識”
每年優秀畢業生名單都要在教學樓前足足貼滿一個月,說她沒聽過陸斐也的名字,確實有些牽強。
陸斐也神情古怪“你難道是想表達,因為我的名字在附中的屏幕上滾了一整個暑假,把每天路過的你嚇到了,所以你怕我”
時螢沒想到對方把她的邏輯率先說出,不假思索地點頭。
隨后,她又小心翼翼地糾正“或者說,其實不算害怕,是敬仰”
“敬仰”男人擰起眉心。
時螢本以為她敬仰的論述能夠博得男人肯定,沒想到陸斐也卻比料想的冷淡許多,糾結后開口“不能敬仰嗎”
陸斐也瞧著縮回窩里的兔子,意味不明地輕笑“可以。”
回到家,時螢如釋重負地坐在沙發上,腦海中還回想著剛剛的一幕。
嚴格來說,她其實算不上說謊。對于陸斐也的情緒,說敬仰雖然有些拍馬屁似的夸大,但是也差不了太多。
只是男人下車時的態度,卻讓時螢百思不得其解,最后索性不再糾結。
時螢出神之際,手機突然震動。
她回神打開微信,看到剛剛收到的一條好友申請,昵稱f。
時螢點擊通過,朋友圈一片空白,盯著陌生的微信聯系人看了許久,她主動發送了一條
「是錢醫生嗎你好。」
等了幾分鐘,對方都沒有回復。
時螢盯著這句廢話,想到梁榆曾提醒說對方咨詢業務繁忙,干脆直接發了條有用的消息過去
「線上咨詢的話,請問您這邊是怎么收費呢如果您在忙的話,等歇下來回我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