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斐也聽著她務實的描述,唇邊勾起淡笑。
時螢也不否認“算是吧。”
像是在思考般,陸斐也停了會兒,隨后低沉的嗓音清晰響在耳畔“始于相貌和經濟的婚姻關系,在我看來都不算穩固。婚結一次就夠,我不想浪費那么多精力在結婚離婚上。”
時螢默默聽完,心想難不成是過去想要包養他的富婆太多,讓他留下了陰影
她試圖挽救對方的負面觀念“可是說不定也有人是出于人格魅力喜歡你。”
“是嗎”男人輕笑了聲,短暫緘默后,不咸不淡地開腔“以前倒是有過。”
時螢心間一動,繼而問“那后來呢”
陸斐也意味不明地瞥了她一眼,似笑非笑地開口“追了一半,半途而廢。”
半途而廢
時螢眉心微蹙,想了想說“會不會是你太難追了人家才放棄的”
以前追方景遒的女生也不少,記憶最深的是他讀研時的一位學妹。
方景遒一門心思都在學術研究上,其他人平時基本沒什么接觸機會。那位學妹卻近水樓臺,經常借著課題在微信上向他詢問。
起初方景遒還應付兩句,最后卻直接給人家發去條鏈接,然后刪了微信。
時螢為學妹的瞎眼惋惜,問起他為什么刪人微信,方景遒皺著眉頭不耐煩來了句
“我他媽是知網嗎”
于是她才知道,方景遒給人家學妹發過去的是知網鏈接。
有著這等豐功偉績,也不怪原本還對方景遒那張臉有點想法的程依,知道后直接給他批了個少林住持的稱號。
時螢覺得陸斐也口中那位女生說不準也是因為他實在太難追遭遇了慘痛經歷,才會半途而廢。
可是男人卻聲音閑散,反問道“是嗎我怎么不覺得”
時螢聽出他話中特別的意味,不禁問“你不會記恨人家吧”
“不至于。”陸斐也嘴角彎起弧度,又聲線慵懶地補了句“但確實也沒忘。”
卡宴駛進停車場,兩人開門下車。
進了電梯后,時螢仍心不在焉地想著陸斐也剛才的回答。
沒理解錯的話,他現在單身的原因是覺得出于外貌和經濟條件看上他的追求對象不太適合發展為婚姻關系,而他也不想浪費時間。
并且,他頗為反感那位曾經的追求對象半途而廢的行為。
陸斐也這種情況,比方景遒還要難搞。要不怎么說,沒有毫無理由的單身。
兩人一前一后站著,電梯數字不斷跳動。
時螢默不作聲地盯著狹窄的顯示屏,突然間腳底傳來搖晃的震動,緊接著頭頂的燈閃爍兩下,滅了。
腳底小幅度震動那刻,時螢沒有站穩。
自從到德盛上班,她為了配合律所的工作環境,都穿著不算太襯腳的高跟鞋。
燈滅那刻,她身子后仰,直直撞進了男人堅硬的胸膛。
視野瞬間被剝奪,其余的感官無限放大。她穿著件輕薄的紗質襯衫,背部緊貼著身后灼熱的溫度。
時螢甚至來不及反應,胳膊上傳來的力度幫她穩住了身形。大腦短暫罷工,黑暗的密閉空間中,手臂上熾燙的指節隔著淺薄布料的接觸格外明顯,她聞到佛手柑的清爽味道,感受到胸腔怦怦地跳動。
僅僅是幾秒鐘的黑暗,燈光再次亮起。
她下意識抬頭,重新引入眼簾的,是男人俯低下來的臉。
薄淺的眼褶,眼尾輕微上揚,漆黑的眼神藏著晦暗,下顎利落。距離太近,時螢甚至能看到挺直鼻翼下青淡的顏色。
心猛地一窒,男人松開手臂,她連忙攥著手移開兩步。
“不好意思。”
在剛剛彈指的一刻,時螢突然理解了那些色令智昏的富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