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有點像我爸。”
男人扯下嘴角“你爸”
時螢默默點頭,她已經很少去回憶時呈甫的模樣,可是剛剛卻意外地想到了時呈甫。
小時候的方景遒是個調皮搗蛋的性子,她偶爾也會跟著對方胡鬧,卻總被方茼告誡要有女孩子的樣子。
但時呈甫不同,他總是在她被方茼批評后笑著摸摸她的頭說“沒關系,爸爸相信,你可以是任何樣子。”
時螢的情緒來的快去的也快。
她收拾好情緒,從包里掏出兩顆奶糖,遞給身旁的男人一顆。
“這又是什么意思”
“謝禮,吃糖也能緩解煙癮。”
時螢將糖含進嘴里,囫圇道“陸斐也,我想剛剛就算是換成你,也不會不管。”
不管他是否喜歡何箐過去強勢的追求,都不會冷眼看著對方被人帶走。
“你怎么知道”陸斐也不覺好笑。
時螢沒有說話,她就是知道。
高二的寒假,方茼不死心地給她報了競賽的補習班,那幾年余棉抓補習抓的嚴,頂風作案的補習場所都有些偏僻。
時螢每天補完課,都會在井厝巷的小吃街旁解決掉晚飯。
那一天,她照常走進家米粉店吃飯,沒吃多久,就聽見巷口傳來聲哭天搶地的哀嚎。
店里的老板娘湊熱鬧出去看了一眼,回來后跟在灶爐前忙碌的老板聊起天
“老馮頭這是怎么了”
“作孽啊,收了張,這幾天白干了。”
時螢常來這附近吃飯,知道老板夫妻嘴里的老馮頭就是坐在巷口擺攤修鞋的鞋匠。
對方右腿殘疾,沒什么文化,年過六十還在供著讀初中的孫子。
這年頭還愿意修鞋的人很少,生意本就慘淡,更何況修一雙鞋也只能掙一兩塊錢。
一張一百塊的,對于老馮頭來說,不知要在攤首昏暗的燈泡下工作多久。
時螢心情復雜地吃完米粉,出門時猶豫著要不要去照顧下對方生意,沒想到會瞧見騎著單車回家的陸斐也。
少年單腿撐著單車,背對著她站著,拿過老馮頭遞來的那張后,在暗淡路燈下看了兩眼,聲音倦淡含笑
“馮叔,您看錯了,錢不是假的。”
“不是假的你別騙我了。”
“沒騙你,不信您自己看”
老馮頭接過陸斐也手上的紙幣,重新戴上老花鏡,看了須臾,嘴里嘀咕著“難不成真是我老花眼了”
時螢裝作沒看到被少年移花接木的那張,低下頭準備離開。
身后傳來隱隱約約的對話
“上次拖您修的鞋修好了沒”
“修好了,你這孩子給什么錢。”
“阿斐,那個二維碼怎么掛”
“等明天我抽空過來幫您弄。”
時螢相信陸斐也不會袖手旁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