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再回到酒店,已經是中午。
坐著電梯回到房間樓層,剛出電梯門,她就撞上了準備去餐廳吃飯的梁榆。
梁榆見她神情復雜,視線落在女孩手上的文件夾,疑惑問到“這是什么”
“崔忠簽的股份轉讓協議書。”
時螢低著眼睛把協議書遞給梁榆,聲音輕飄,完全沒有應該出現的喜悅。
梁榆瞬間睜大眼睛,語氣震驚“我靠,你怎么讓他簽的”
“不是我讓他簽的。”時螢吐了口氣,帶了些沉悶的鼻音,“是崔晃。”
“崔晃”梁榆不明所以地皺眉。
談話間,電梯門再次打開,一道挺拔的身影走了出來,是陸斐也。
他穿著黑色休閑的運動裝,雙腿筆直,懶散插著兜,肩膀處延出的白色條杠伸至袖口,襯得他瀟灑帥氣,額前的碎發濕了些,像是剛從酒店的健身房鍛煉回來。
梁榆趕忙上前“陸ar,時螢拿到股權轉讓的協議書了。”
“嗯。”男人閑散點頭,側臉依舊冷雋,接過那份文件翻了翻,好像一點也不意外。
時螢想要問他些什么,可梁榆還在,記起崔忠的囑托,還是耐住了性子。
梁榆趁機問到“陸ar,既然都拿到協議書了,那下午”
陸斐也瞧了眼時螢,勾起輕松笑意“下午給你們放假,明天回。”
跟著,男人轉身回了房間。
“我靠,老板萬歲。”
梁榆還在振奮,時螢卻站在原地,沉默回想著男人適才的背影。
最后半天,時螢抽空出門,購置了程依交代的特產,這趟出差之旅終于結束。
下了飛機,梁榆叫了車回家,而陸斐也的車就停在機場停車場,時螢坐上他的車,一起回佳宏新城。
誰知剛上車,她居然接到了方景遒打來的電話。
哆啦a夢的鈴聲一遍遍響著,時螢瞟了眼駕駛座上的男人,不好掛斷,還是小心按下了接通。
“回來了沒”電話那頭的聲音有些嚴肅。
時螢低聲回“剛出機場,怎么了”
方景遒聲音微沉“來趟附醫,姑姑上課的時候暈倒了。”
言畢,就在周遭的催促聲中掛斷了電話。
時螢怔然望著手機屏幕,心情因為這通突如其來的電話變得亂糟糟的,滿腦子都是方景遒剛剛沉重的語氣。
“陸斐也,能送我去趟附醫嗎”她緊張咬著下唇,聲音慌張。
陸斐也皺眉看她一眼,緊跟著在路口掉轉了車頭,隨后安慰道“別太擔心。”
卡宴疾馳在車流中,男人沉穩的嗓音讓時螢稍微穩了下心神。
可沒過多久,她又忍不住開始胡思亂想。
上半年,方茼單位體檢時查出乳腺癌,好在腫塊不大,又是早期,很快在附醫做了手術,術后的恢復也不錯。
大半年過去,沒想到又會突然暈倒。
霎時間,時螢想到了最壞的可能性,她能失去方茼嗎
念頭只是剛起,她就紅了眼眶,淚水漫了上來,糊住了視線,情緒接近崩潰之際,低沉的男聲將她拉住
“先吃顆糖”
陸斐也修長的指骨握著方向盤,騰出另一只手掀開了扶手處的蓋子,里面放著一袋大白兔奶糖。
時螢焦亂的心思被他打了個岔,盯著那袋糖果,緩了口氣“你也喜歡吃糖嗎”
“可能吧。”男人模棱兩可地回答,隨后又道“累的時候,也能緩解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