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黃色刺眼的施工牌,時螢不禁皺了下眉,看向身旁的男人,聲音勉強“抱歉,我沒想到這今天會修路。”
陸斐也瞥了眼胡同深處,黃黑色的挖掘機正在奮力工作,他懶散挑了下眉“我昨天在公交車上,倒是看到這在施工。”
“那你怎么不提醒我”
她那會已經睡著了。
陸斐也勾唇輕笑“我哪知道這就是你準備帶我來的地方。”
倒是挺有道理。
東道主當得失敗,時螢怕他覺得自己在敷衍,連忙掏出手機,看著地圖軟件,尋找補救措施。
半晌,她委婉提議道“這里離政大倒是不遠,要不去我學校逛逛”
“隨便。”男人懶洋洋點頭。
政大和麻道胡同就隔了兩條街,a大在余棉算半個景點,學生上課的日子都需要持證才能入校,好在政大不用。
坐公交上折騰了半路,再從麻道胡同走到政大附近時,已經快五點。
北方天黑得早些,余暉逐漸西垂。
兩人路過學校后門的小吃街,周遭熱鬧吵嚷,因為緊鄰著學生宿舍,路上都是來來回回的學生,有的男生裹著睡衣就下樓買飯。
街口的雜糧煎餅霧蒙蒙冒著熱氣,時螢上學時最愛這家,肚里的饞意被飄在四周的香味勾起,也過去買了一份,讓老板分開裝。
她拎著剛做好的煎餅轉身,才發現陸斐也站在路邊抽煙,猩紅的煙蒂夾在凈白分明的指骨,落日的霞光打在他冷淡的側臉輪廓。
男人面前站了兩位年輕靚麗的女生,他單手插在兜里,低著頭捻滅煙蒂,扔進一旁的垃圾桶。不知道說了什么,又姿態閑散地抬眼,輕笑著指了指她的方向,對方沒多久便離開。
“買完了。”
陸斐也嗓音散漫,接過時螢遞來的雜糧煎餅,透明塑料袋里,熱氣已經凝成水珠。
時螢低頭咬了口自己那半份煎餅,像是隨口問到“你剛剛在跟人說什么”
她不難猜出那兩個女孩的意圖,想問的其實是,陸斐也剛剛為什么會伸手指她。
陸斐也見她刻意低頭逃避視線,漆黑的眸子凝視著她,言語間毫不避諱“說我是陪女朋友回母校。”
男人低沉迫人的聲線停在上方,讓時螢心底一顫。即使明白陸斐也是在編造理由好拒絕對方,也止不住他說話時的那陣心跳。
“怎么又啞巴了”
陸斐也含笑說出這話時,兩人已經從政大后門走進了學校。
時螢平復好心情,順勢轉了話題“你今天這么穿,還挺年輕的。”
“沒記錯的話,之前不是還說我老”
她哪說過這句話
分明是他自己說的。
時螢停了會兒,小聲辯駁“我之前分明說的是,你事業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