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帥哥,在哪呢”
對面的短發女人別有興致地搭話。
早上碰面時,梁榆特意給時螢介紹了下,對方就是科榮律所那位被稱作鐵娘子的羅雅君。
據說這位羅律師顏控到極致,對陸斐也的心思也擺在了明面上,早上得了風聲聽說王清姿已經回去,立刻馬不停蹄地趕了過來。
梁榆聞言抬了抬眼,正巧看見卓峰走去了不遠處的麻將區,伸手給人指了指“喏,就那個黑衣服的,不錯吧。”
“是還行,不過”羅雅君欲言又止,笑了笑,故意朝斜對面的男人拋去個媚眼“我覺得陸ar帥多了。”
陸斐也抬了抬臂,屈起指骨用力一撬,單手開了罐啤酒,他順著梁榆指的方向看了一眼,跟著漫不經心收回視線,懶散扔下手里的牌,起身道了句“我去抽根煙。”
“別啊,你這不打了,那我們不是又多出來一個反賊。”
曾律出聲抱怨著,可男人冷漠孤傲的身影卻已經走遠。
時螢想著陸斐也剛剛的眼神,盯著他離去的背影如坐針氈。
很快,掌心的手機震動兩下,收到一條微信。
陸斐也「還不過來。」
時螢緩了口氣,擱下手上那張反賊的身份牌,摸了摸剛泡溫泉時被浸濕的發尾,小聲跟梁榆說了句“榆姐,我去更衣室吹個頭發。”
“嗯,去吧。”
時螢離開了牌桌,快步走向陸斐也剛剛離開的方向。
她差不多也琢磨出來了,陸斐也應該是因為她剛剛只顧著和卓峰說話,沒來得及回他消息而不爽。
昨天剛捅了包養小帥哥的婁子,時螢怕陸斐也生氣,眼見著他走進了隔著簾子的門,還是小跑兩步追了上去。
兩只腳剛跨進去,陸斐也突然插著兜轉過了身,時螢立刻意識到不對。
這里好像是男更衣室。
“我去外面”
“等你”兩個字還沒說出口,門外突然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時螢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陸斐也修長的掌骨牢牢鉗住了手腕,暈頭轉向間,拉進了距離最近的狹窄隔間。
男人寡白的右手握著她纖瘦的手腕,貼身將她抵在門上,騰出另一只手,動作利落地鎖住了隔間的門。
隔間里堆放著不少雜物,逼仄的空間里,只容兩人緊緊依靠在一處。
陸斐也低下眼看她,氣息交纏,高大的身影罩出一片陰影,狹長漆黑的眼底涌動著情緒,低淡嗓音從喉結滑出,沉沉震在耳邊。
“時螢,解釋解釋”
門外的腳步聲遠了,暗淡視野里,安靜得只能聽到兩人的呼吸聲。
時螢低著頭,不敢和他對視,喉嚨也干澀“解釋什么”
“那男的是誰”
“就是個初中同學。”
她溫軟的聲音隱約發虛。
陸斐也俯身下來,粗糲的指腹抬起她的下巴,眼神里的壓迫感隱藏不住,意味不明的低沉笑聲悶在胸腔“初中同學,還特意跟人聊天吃飯”
“你怎么知道”時螢睜了睜眼。
陸斐也并未松開她,右手指骨不輕不重地摩挲在她腕骨細嫩的皮膚上,磁倦嗓音里滿是警告的意味“不巧,你們吃飯那天,我就在樓上。”
剛剛瞥見卓峰的第一眼,陸斐也就將人認了出來,可不就是那一天,和時螢“相談甚歡”的男人。
男人的掌心過于滾燙,肌膚相貼的觸覺實在難以忽視。
時螢頓了頓,紅著臉別開視線,壓低了聲音解釋“真的就是初中同學,那天吃飯我是被程依拉去的,他也是跟朋友一起去的。而且我和他就當了兩年同學,在班里話都沒說過幾句,初三那年他就轉學了。”
“轉學了”陸斐也挑了下眉,淺薄的眼皮慢悠悠瞇起,似是想到了什么,哂笑了聲,“你們真沒別的關系”
時螢抿了抿干燥的嘴唇,繼續搖頭“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