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輕笑了一聲,道“還算是有些良心。”
公子嬰食得現在還撐著呢,差點打嗝,嬴政的心情看起來不錯,道“一會子讓夏醫官給你看看,免得積食。”
公子嬰“”
繼高漸離和公子嬰之后,嬴政便沒有再派人去打擾陳慎之,陳慎之清閑了半個月,每日在王相府中搗鼓做宴的事情,那小寺人離開宮中之后,也沒有齊國的人再來找陳慎之,陳慎之的一切又恢復了正常,十足的愜意。
半月很快便過去,今日便是王相的壽辰。
滿朝群臣,無論是儒士,還是法家,無論是公族,還是卿族,無論是哪個派系,都要給王綰這個臉面,整個朝廷的官員全都登門拜禮,嬴政也準備親自前往賀壽。
今日的場面如此宏大,最忙碌的自然是膳房,陳慎之在膳房中坐纛兒,指揮著膳夫們制備宴席,幾個膳夫跑進來,道“中大夫,陛下馬上要到了,王相請您快去沐浴更衣,一會子過去謁見呢”
原是嬴政來了,陳慎之就算窩在膳房里,也需要前去謁見,他一天都呆在膳房里,身上自然都是油煙味兒,這番直接去謁見,多少顯得不恭敬,自然要洗漱整齊。
王綰已經令人早就準備好了,給他燒了熱湯,準備沐浴焚香,還有新的換洗衣裳。
下人導路,引著陳慎之往沐浴的屋舍而去,舍中熱氣裊裊,將冬日的寒冷全都蒸騰干凈,暖洋洋潮濕濕的。
陳慎之走進去,道“不必伺候了,都出去。”
下人們立刻應聲,全都退出去,將門帶上。
陳慎之一個人站在舍內,將衣裳退下來,搭在一邊,快速走進去,埋入湯池,舒服的喟嘆了一聲。
王綰家中雖然不奢華,但好歹是丞相,湯池修建自然不簡單,熱湯一泡,又舒服又解乏。
陳慎之將自己的頭發也散下來打濕,免得油煙味藏在頭發里。
嘩啦嘩啦
水流的聲音潺潺,熱氣騰騰裊裊,陳慎之舒服的差點昏昏欲睡,就在此時
吱呀
輕微的聲音,伴隨著一股涼風,陳慎之立刻醒了,順著聲音一看,一條黑影竟是從室戶竄了進來,是一個身穿黑衣勁裝的男子,蒙著面。
陳慎之登時醒了過來,嘩啦一聲邁出湯池,好聲大喊“有刺唔”
刺客兩個字還未說出口,陳慎之便被那人一把擒住,狠狠捂住口鼻,對方手勁兒沉重,陳慎之根本不是他的對手,毫無還手之力,一個字兒也喊不出來。
陳慎之想要屈肘去撞身后之人,那人反應很快,一把擋住陳慎之撞來的手肘,反手一擰,將陳慎之手臂的力氣卸去。
就在陳慎之被黑衣刺客擒住之時,一陣跫音而至,來到了陳慎之沐浴的屋舍門口,“叩叩”敲了敲門,道“三弟。”
是嬴政的嗓音
沒想到嬴政來得早,這么快便到了。
陳慎之睜大了眼睛,立刻發出“唔唔唔”的聲音,但他被捂著嘴巴,無法叫喊。
“三弟”嬴政似乎聽到了屋內的響聲,微微蹙眉,敲門的聲音更響“你可在里面”
“唔”陳慎之想要掙扎,向嬴政求救,哪知道黑衣刺客突然放開了陳慎之,一把拉下自己的面巾,對陳慎之輕聲道“幺兒,是我啊,是大兄”
大兄
陳慎之眼皮一跳,大兄門外有個拜把子的便宜大兄嬴政,門內怎么又冒出一個大兄,難道
難道是陳慎之這具身子的便宜大哥前齊王的長子,田升
“三弟”嬴政敲門的聲音更加暴躁,道“朕要進去了”
“等、等等”陳慎之提高了嗓音,看了一眼眼前的便宜大哥,又看了一眼緊閉的舍門,眼眸一動道“慎之在沐浴,請陛下稍待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