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岸不由抿了抿自己的唇,那里似乎還殘留著另一個人的溫度。
半晌,他修長的手指點進了對話框。
對不起,你的生日我會給你補上的。你想要什么禮物
他編輯完這句話后,沒有立即發出去,思考了一會兒,又全部刪掉了,重新編輯了一句話。
你睡了嗎
這一次,祁岸直接點了發送。
旬柚是個手機不離手的,往常他幾乎剛把消息發出去,旬柚的回復便到了。可這一次,足足過去了好幾分鐘,祁岸都沒有收到任何回復。
黑暗中,手機的光射在了青年的臉上,顯得有些刺目。
“誒,祁岸你什么時候回來的啊”正這時,睡他對面的趙光明揉著眼睛坐了起來,看著是要去上廁所,一眼便看到了正坐在床上拿著手機的祁岸,“這都五點了,你又熬了一個通宵”
不等祁岸說話,趙光明便苦口婆心的勸道“你別仗著年輕,就不顧自己身體啊。搞我們這行的,身體才是本錢啊你想要熬通宵,以后可多的是機會。年輕人,你要懂得可持續發展”
“我知道了,我現在就睡。”
說罷,祁岸關了手機,立刻躺了回去,閉上了眼睛,看上去真睡了。趙光明是比他大兩屆的學長,也是祁岸的師兄。這人什么都好,就是話太多,可以一口氣說兩個小時都不停息的那種。
見此,趙光明這才閉上嘴,飛快地去上廁所了。
趙光明上廁所的速度很快,不過兩分鐘,宿舍里便又安靜了下來。黑暗中,祁岸緩緩睜開了眼睛,忍不住又看了毫無動靜的手機一眼。
這頭,旬柚只覺得自己倒霉透頂了。
她此刻都顧不上膝蓋上的痛了,戰戰兢兢的看著那隱沒在樹林中模模糊糊的黑影微弱的月光中,勉強的讓旬柚能看出那黑影是個人形模樣。
“你、你到底是誰是人是那啥啊”那個鬼字,旬柚如何也說不出來。身為長在紅旗下的新一代,從下沐浴在唯物主義的光芒下,旬柚自認自己是個無神論者。
可是此時,黑夜、冷月、凄厲的貓叫聲、幽深的小樹林、簌簌的風聲,以及那人形模樣的黑影這一切怎么看怎么詭異。
那一瞬間,旬柚腦海里快速地想起了在科大論壇里看到的那些校園傳說。
那黑影沒有回答她,只是沉默的面對著她的方向,一動也不動,仿佛一直在看著她。
旬柚一顆心都麻了。
她看著自己被刮破的膝蓋,聽著時不時傳來的風聲貓叫聲,看著那陰深深的黑影,終于忍不住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那哭聲聽起來可憐極了。
“嗚嗚嗚嗚我告訴你,我我很厲害的,我爸我媽都很厲害的,我不怕你”
當然,也刺耳極了。
似乎也吵到了那黑影。
下一刻,一道小小的黑影忽地如閃電一般朝旬柚飛了過來,旬柚嚇得哭聲都停了,正忍不住本能要尖叫,那小小的黑影已經撲進了她的懷里。
咦,溫熱的還軟乎乎的
旬柚未出口的尖叫聲被堵了回去,她垂頭,便看見撲進她懷里的竟然是一只黑色的小奶貓。
“貓咪”
小奶貓抬起頭來,軟軟的一團依偎在她的懷里,看上去可愛極了。不但如此,它還踮起小腳腳,一口親在了旬柚的下巴上,喵了一聲。
聲音甜膩膩的,哪里有半點凄厲的刺耳呢
看它那個小模樣,如果不是身子太短,它那一口本是要親在旬柚的嘴巴上的。不過一次不行,那就再來一次嘛。
小奶貓膩在旬柚的懷里,睜大了一雙貓眼,似還有些陶醉。
仿佛在說,快來快來,快來親親我嘛。
這一切變化太快了,旬柚微微有點懵,本能地捧起了小奶貓。然后,小貓咪便再次踮起小爪爪,貓嘴朝著旬柚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