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父是a市本地人,但祁母卻是南方人,口味偏重一點。祁岸這一點與祁母挺像,雖然他平日里對食物都不挑剔,可是依舊更偏愛重口一點的食物。
而這其中,又最愛上面三個菜。
只是這三個菜,除了青椒炒肉做起來挺快,其他兩道工序都挺復雜,耗時也更久。祁岸不重口腹之欲,自然不會特意為了這些去花時間精力。
祁父祁母平時也很忙,所以后面兩道菜,通常是家里有喜事的時候,家里才會做。
祁岸今天早上幾乎沒吃什么東西,又上了一上午的課,以他的消耗,自然早就餓了。然而,他看著還冒著熱氣的面條,不知為什么,竟忽然沒了什么胃口。
不過他不是個浪費的人,哪怕沒什么食欲,也吃完了。
只是一碗面,吃完總共用了半個小時這在祁岸身上,是從未發生過的事情。
他的用餐時間從未超過一刻鐘。
更何況,只是一碗面,理應更快的。
可向來不在意食物的祁岸,今天中午,祁岸竟有些食不下咽的感覺。
吃完了面,他坐在位置上竟還發了一會兒呆,維持這種無意義的行為。直到電話鈴聲忽然響了起來,祁岸的身體微微一顫。
等他反應過來時,他的手已經拿起了旁邊的手機,點下了接聽。
“你在”
“祁岸哥,你現在哪里”只是祁岸剛開口,那頭便傳來了一道熟悉至極的聲音,不是旬柚,而是姜云可。
祁岸的眸色微微淡了下來。
“我在食堂,剛吃了飯。怎么了”他沉下心,語調恢復了平靜的問道。
“祁岸哥,瀟瀟出事了”姜云可的聲音里帶著惶恐,還有濃濃的鼻音,微微有些發顫,“她被警察帶走了祁岸哥,現在該怎么辦瀟瀟現在肯定很害怕都是我,都是我害了她”
聞言,祁岸微微凝眉道“你先不要著急,如果她沒有犯法,自然不會有事。”
這話一出,姜云可便微微一滯。
片刻,她的鼻音更重了一些,“她這次真的不是故意的,都是誤會了,所以才”
“到底發生了什么事”祁岸站了起來,大步出了食堂,朝著宿舍走,“劉瀟瀟做了什么”
“對不起,祁岸哥,這次是瀟瀟誤會了,她不是故意污蔑旬柚的”
“你說什么”沒等姜云可說完,祁岸便驀然打斷了他的話,他的腳步也倏然停在了原地,“這件事與旬柚有什么關系”
電話那頭,姜云可正待在宿舍里,聞言,雙手不由握緊。
半晌,她才重新開口道“是論壇上那個帖子,瀟瀟之前在醫院聽到了我媽和叔叔阿姨他們聊我們小時候定娃娃親的事,所以誤會了。我也是今天才知道,原來那條回復是瀟瀟回的,但我今天給她解釋了,瀟瀟也知道是自己誤會了,她不是故意的。”
那頭,祁岸沒有說話。
姜云可心頭微微一沉,咬了咬唇,繼續道“她也沒有想到事情會鬧成這樣的,她可以向旬柚道歉的,可進了警察局,對瀟瀟的未來影響太大了。”
祁岸依舊沒有說話,電話另一頭傳來的是凝水一般的寂靜。
姜云可微微垂眸,又道“我知道這件事給旬柚造成了傷害,所以她才報了警。可是瀟瀟真的知道錯了,而且這件事是因我而起,我可以替她承擔責任的瀟瀟還是個學生,她才大二,她好不容易才考上科大的,如果在檔案上留下污點,她以后”
“你在哪里”
祁岸終于開了口,只是聲音似是冷了幾分,徑直打斷了姜云可的話。